第344章 湮灭（1/2）

金碑的拳头直直地穿过程吏的胸膛。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

因为这一拳，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定睛一看，才发现程吏的胸口已然变成了一个洞。

是的，一个洞。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洞。

本应该心脏跳动的位置，此时却空无一物。没有皮肤，没有血液，没有心脏，像是一个连接身前身后的一个窗口、一个通道任空气在其间自由穿梭。在这个空洞的四周，是无数微小而神秘的粒子宛如漫天繁星般散布开来。它们细小得仿佛只有尘埃大小，越靠近肉体，就愈发稠密起来，藕断丝连般交织缠绕在空洞的边沿。

再仔细看，就会发现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以一种独特而奇妙的方式运动着。它们如同人类的呼吸节奏一般，轻轻地上下起伏，每一次波动都带着一丝微弱但却清晰可辨的韵律感。像是组成心脏胸口的肉体组织的某个最小单元诞生出自我意识，自觉地向外扩张靠拢，由此在胸膛形成这个空无一物的空洞。

不仅是金碑，就连程吏对这一幕也十分震惊。

在他看到胸口这个空洞的第一眼，他以为这是金碑刚猛拳劲下的血腥伤口。可是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更多的是一种打了麻醉后的麻木，像是胸口有无数只小蚂蚁在洞口边沿移动爬行，留下密密麻麻的触感。

只有伤口，没有伤势？

程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跳走一边。

下一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洞口边缘无数的微小粒子仿佛被一种神秘力量所驱使着一般自己运动了起来，迅速地汇聚到一起。它们像是高峰期挤向地铁的人群，蜂拥至胸膛的空洞中心，再向四周慢慢蔓延，一点点将空缺的位置填满。

最后，程吏的心脏复位，胸膛也回归成毫发无伤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金碑握了握自己拳头，眼前的一幕让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疑惑地看向程吏。

程吏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这就是他最后的计划。

程吏明白，凭自己与钦钦，很难与金碑这位天字号执行者正面对抗，唯一能破局的方法，就是等待外部的支援。然而就像金碑所说，要想等到市局的执行者采取措施，至少要拖延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即便自己的“金乌”与钦钦的“所有物”都有不错的闪避能力，但面对金碑，程吏只觉得可能性渺茫。

这次的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很长时间里，程吏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计划。他的大脑更像是一个尘封多年的仓库，在角落里堆积着一张张布满灰尘的蜘蛛网，什么都去想，但什么都想不通透。所作所为都是无头苍蝇一样的碰墙壁，撞一遍，然后换个方向，继续撞一遍。

直至唐棠的隔绝，让程吏认清楚了两件事。

一是空间的缩小，让原本就难以支撑的两个小时变得更加绝望。如果还是一味被动的接招，那等待二人的无疑是慢性死亡。

二是唐棠的责任感。

现在回过头来看，唐棠很有可能是因为听了自己的关于金碑的汇报，才暗中跟随着自己。只是很不巧，金碑做事谨慎，在正式露面前提前对这一片区域进行了封锁，以至于唐棠阴差阳错被卷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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