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世怒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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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青石镇飘着细雨，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泛着冷光。凌云背着药篓刚从后山下来，衣摆还沾着草叶上的水珠，就被五个黑衣弟子堵在了巷口。为首的少年身着锦纹黑袍，腰间玉佩雕着狰狞的雷云纹，正是魔云宗少宗主苏阳。

“听说你拜了个游方先生当师父？”苏阳把玩着手中的铁骨扇，扇面上“魔焰焚天”四个字透着戾气，“不过是个连宗门都没有的野修，也敢在我镇上采灵草？”

凌云攥紧了药篓带子，他虽拜秦默为师不过半年，却也学过几分隐忍：“苏少宗主，后山灵草无主，我采来是为了给镇上王阿婆治咳疾，并未冒犯魔云宗。”

“无主？”苏阳突然挥扇，扇骨重重砸在凌云胸口。凌云踉跄着后退，喉头涌上腥甜，却见苏阳步步紧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在这青石镇，魔云宗说有主，便是有主！你这野修的徒弟，也配和我讲道理？”

身后的黑衣弟子早已围了上来，有人一脚踹翻药篓，青翠的灵草混着泥土散落在雨水中。凌云急得想去捡，手腕却被苏阳死死扣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凌云的右臂瞬间脱臼，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可他仍咬着牙不肯求饶。

“骨头倒硬。”苏阳冷笑一声，脚掌猛地踏在凌云膝盖上。又是一声闷响，凌云单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更可怕的是，苏阳掌心凝聚起黑色魔气，狠狠拍在他丹田处——那是秦默好不容易帮他打通的气海，是他踏上修行路的根基。

魔气如蚁，啃噬着经脉中的灵力。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在塌陷，灵力在溃散，半年来的苦修如同泡影，随雨水一同流逝。他抬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只看到苏阳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

“记住，下次再敢踏入魔云宗的地界，”苏阳蹲下身，用扇柄挑起凌云的下巴，“就不是废了修为这么简单了。”

黑衣弟子们扬长而去后，凌云瘫坐在雨水中，浑身湿透，伤口火辣辣地疼，可更痛的是心底的绝望。他想起师父秦默平日里的叮嘱，“修行如逆旅，凡事先忍”，可此刻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报仇雪恨。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泪水，滴在破碎的灵草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布鞋停在面前。凌云抬起头，看到秦默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幕中，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师父……”凌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没用，我把您教我的修为都丢了……”

秦默蹲下身，伸手拂去凌云脸上的雨水和泥土，指尖带着一丝暖意，抚平了他心中的慌乱。“修为没了可以再练，”秦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若是连报仇的勇气都没了，才是真的没用。”

他将凌云扶起，用灵力护住他的经脉，防止伤势进一步恶化。“你且在此处等我，”秦默站起身，油纸伞递给凌云，“我去去就回。”

凌云望着秦默的背影，只见他一步步走出巷口，身影在雨雾中逐渐变得模糊。可他能感觉到，师父身上那股原本内敛的气息正在悄然变化，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魔云宗山门处，苏阳正和父亲苏涛吹嘘着今日的“战绩”。“爹，您不知道，那凌云被我废了修为后，哭得像个娘们，别提多解气了！”

苏涛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做得好，我魔云宗在青石镇立足，靠的就是这股狠劲，谁敢不服，就废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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