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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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踏着祥云自鲲鹏遗迹归来时，仙界正值暮春。漫山仙草缀着晨露，灵雾在峰峦间流转，昔日因黑暗势力侵扰而略显沉郁的天地灵气，经他周身五枚属性戒隐隐牵引，竟似多了几分鲜活的韵律——金戒凝锐，木戒生息，水戒润灵，火戒燃势，土戒镇基，五种力量在他经脉中悄然循环，将一路风尘与战痕悄然抚平。

他本想直接返回与程莹莹、林风约定的聚仙阁，却在途经灵竹涧时停了脚步。这处涧谷是仙界有名的低阶修士历练地，灵脉虽不顶尖，却胜在纯净绵长，更有千年青竹成林，灵气循着竹节攀升，最适合稳固修为。秦默刚寻了块青石坐下，指尖刚触到木戒想汲取些竹间生气，便听得不远处的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夹杂着少年的闷哼与妖兽的咆哮。

“倒是少见，这灵竹涧怎会有三阶妖兽？”秦默眉梢微挑。灵竹涧常年只有一阶的青纹兔、二阶的云纹鹿，三阶妖兽赤焰豹凶悍异常，寻常筑基修士都要避其锋芒，怎会出现在这里？他循着动静掠去，足尖点过竹梢不沾片叶，甫一绕过长满紫芝的岩崖，便见得一幅让他微微驻足的景象。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袖口还撕了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渗着血痕。他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却裹着一层极淡的青色灵力——那灵力虽微弱，却异常凝练，更难得的是，灵力流转间竟隐隐带着竹风的柔韧与锐利，与周遭青竹的灵气隐隐呼应。而他对面，一头丈高的赤焰豹正弓着背，皮毛燃着暗红火焰，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将地面灼出一个个小坑。

“又是这招……”少年咬着牙，汗水顺着下颌滴在剑穗上，却眼神亮得惊人。见赤焰豹猛地扑来，他非但不躲，反而脚下踏着极不规则的步法——那步法看似杂乱，却恰好避开了豹爪的锋芒，同时手腕一翻，铁剑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青风斩！”

青色灵力顺着剑刃爆发，竟真如竹叶纷飞般劈向赤焰豹的眼睛。赤焰豹吃痛咆哮，火焰猛地暴涨，少年却似早有预料，借着剑招的反冲力向后急退，足尖在一块圆石上一点，身形竟如柳絮般飘起，恰好避开了扑面而来的火浪。可他灵力终究不足，落地时踉跄了两步，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方才赤焰豹的火焰余波还是扫到了他。

秦默看得清楚，这少年的根骨竟是非同凡响的“通灵竹脉”。此等灵脉万年难遇，天生能与草木灵气共鸣，修炼木属性功法事半功倍，更难得的是，少年虽无名师指点，却能从灵竹的生长中悟出步法，从风穿竹林的声音里琢磨出剑招，甚至在灵力不足时，还能借竹间灵气短暂调息——这份对灵气的感知力与悟性，比当年初入仙界的自己还要强上几分。

“孽畜，休得伤人。”

就在赤焰豹再度蓄力，准备喷出烈焰的瞬间，秦默终于出声。他并未动用五属性戒的磅礴力量，只是抬了抬右手，木戒上泛起一缕温润的绿光，那绿光刚触到青竹，便有数十根竹枝骤然生长，如灵蛇般缠住赤焰豹的四肢，紧接着水戒微闪，一道清凉的灵泉凭空落下，瞬间浇灭了豹身的火焰。赤焰豹挣扎了两下，终究被竹枝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

少年惊得转头，当看清秦默周身那五枚流转着不同光华的戒指时，眼睛骤然睁大——他虽修为不高，却曾在古籍残卷上见过记载，能同时驾驭五种属性灵力且气息如此醇厚的，绝非寻常修士。他踉跄着站直身体，拱手便拜：“晚辈凌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凌云？”秦默点点头，走近时才发现少年的剑穗上系着半块玉佩，玉佩材质普通，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你既知这赤焰豹是三阶妖兽，为何还要与它缠斗？”

凌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却很坚定：“晚辈想借赤焰豹的火焰淬炼剑招。晚辈自小无师，全靠在这灵竹涧摸索修炼，若不找些强些的对手，永远也突破不了筑基中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默的戒指上，又补充道，“前辈身上的灵力……似能包容五行？晚辈曾在残卷上见过，说五行相生之力，是对抗黑暗浊气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