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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海军吨位(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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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6月15日,布鲁塞尔,比利时外交部大楼

外交大臣保罗-亨利·斯帕克坐在他那间俯瞰法律大道的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个坐在火药桶上、却不知道引信在哪里的盲人。六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法式窗户,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他面前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今天上午送来的外交抗议照会已经堆了四摞,每一摞都用不同颜色的丝带捆着——白色是荷兰的,蓝色是法国的,红色是英国的,黑色是……那摞没有标记,但斯帕克知道是谁的。

“大臣阁下,”他的私人秘书让-弗朗索瓦·杜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又捧着一沓新到的电报,脸色比纸还白,“海牙和巴黎的抗议信……今天第三批了。荷兰外交部要求我们‘立即解释北海异常军事演习的目的’,法国驻布鲁塞尔大使要求‘紧急会晤’。还有这个……”他抽出一份封着火漆印的密信,“伦敦发来的,英国外交部常务次官罗伯特·范西塔特爵士的亲笔信,语气……非常不友好。”

斯帕克没有立刻去接。他五十岁,灰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是比利时政坛公认的理性派、温和派、欧洲一体化的倡导者。但此刻,这位毕业于鲁汶大学法学院、精通五国语言的外交家,感觉自己的所有知识和经验在这堆抗议信面前都成了废纸。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指尖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念吧,让-弗朗索瓦,”斯帕克的声音疲惫不堪,“从荷兰的开始。”

杜邦翻开最上面那份白色丝带捆着的文件,用平稳但带着一丝颤抖的声调朗读:“‘荷兰王国政府谨就比利时皇家海军于1935年6月13日至14日在北海海域进行的、代号“北海堡垒”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向比利时王国政府提出严正交涉。演习区域涉及荷比海上边界争议海域,参演兵力包括两艘航空母舰、四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及附属舰艇,总吨位超过三十万吨。荷兰王国政府认为,如此规模的军事力量在如此敏感海域集结,已严重破坏北海地区战略平衡,构成对荷兰国家安全及海上航线的实质性威胁。荷方要求比方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供演习详细计划、参演部队编成、及未来三个月内所有海军调动计划,并立即停止在争议海域的一切军事活动。否则,荷兰海军将采取对等反制措施。’”

“对等反制?”斯帕克苦笑,“荷兰海军总吨位不到三十万吨,拿什么对等?用他们的古董战列舰撞我们的航母吗?”

“但他们在信中说,已请求英国皇家海军派遣观察员,并‘不排除请求联合帝国海军提供技术评估’,”杜邦补充道,翻到下一页,“法国方面的抗议更直接:‘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对比利时王国在未进行任何事先通报、亦无明确安全威胁的情况下,于法比边境附近海域集结大规模海军力量,深表震惊和严重关切。演习区域距法国敦刻尔克军港仅七十海里,距加来港五十五海里。法方情报显示,比利时空军同时进行了针对法国北部海岸线的模拟攻击演练。此举严重违反1925年《法比互不侵犯与军事透明度条约》第三、第七、第九条款。法国政府要求比利时政府立即解散演习编队,撤回母港,并在四十八小时内派高级别军事代表团赴巴黎解释。逾期未复,法国将视此为对比利时外交政策的重大调整,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国家安全的权利。’”

“一切必要措施……”斯帕克重复着这个词,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法国人说的“一切必要措施”,在1914年意味着动员三百万军队开进比利时。在1935年,可能意味着马奇诺防线的炮口转向北方,或者法国地中海舰队北调。

杜邦继续念英国的信:“‘尊敬的斯帕克大臣:我谨以最诚挚的私人友情提醒,伦敦的舆论对比利时海军近期的扩张已到达沸点。下议院昨日辩论中,首相麦克唐纳先生虽未直接指责,但暗示比利时海军的异常壮大可能“与某些不希望欧洲稳定的势力有关”。帝国总参谋部正在重新评估对比利时的安全承诺,部分议员甚至提出应重新审视1839年《伦敦条约》中对比利时中立的保证。作为朋友,我强烈建议您尽快向国际社会做出可信的解释。一支规模全球第九、技术先进但战略意图不明的海军,在任何国家眼中都是重大威胁。您真诚的,罗伯特·范西塔特。’”

斯帕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法律大道上熙攘的车流。布鲁塞尔看起来平静如常,电车叮当作响,行人悠闲漫步,咖啡馆露天座位上坐满了喝咖啡、读报纸的人。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他们的国家正被拖入一场可能比1914年更可怕的风暴中心。

“海军部那边有什么解释?”斯帕克没有回头。

“霍尔斯特大臣的办公室说,演习是‘年度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国家’,”杜邦的声音更低了,“但他们拒绝提供参演部队的详细清单,也拒绝解释为什么需要动用航母在北海进行对地攻击演练。而且……根据我们在海军内部的消息源,参加演习的‘列日’号航母上,有至少三分之一的高级军官不是比利时人,口音混杂,有德语区的,有东欧的,甚至有人说俄语。他们的档案是加密的,连海军人事部都调阅不了。”

“加密档案……”斯帕克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国际联盟那份海军吨位报告,想起了那些来历不明的资金,想起了那两个幽灵组织的名字。破碎王冠。自由之翼。他们的触手,难道已经伸进了比利时海军的指挥系统?

电话响了。杜邦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大臣阁下,是首相办公室。范泽兰首相要求您立即去王宫参加紧急内阁会议。法国大使夏尔先生、荷兰大使范德文先生、英国代办卡明斯先生已经抵达王宫,要求面见国王。还有……苏联驻布鲁塞尔临时代办伊万诺夫先生也来了,虽然苏联和比利时没什么直接利害关系,但他要求‘以观察员身份列席’。”

“苏联?”斯帕克猛地转身,“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伊万诺夫代办说,苏联‘对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高度关注’,并提到……如果某些势力试图在西北欧制造第二个‘西班牙’(指西班牙正在酝酿的内战),苏联不会坐视不理。”

斯帕克抓起外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这不是外交危机,这是最后通牒。四国使节同时逼宫,直接要求面见国王,这是1914年8月德国入侵前夜才有的阵仗。而这一次,比利时不是受害者,是“嫌疑人”。

半小时后,布鲁塞尔王宫,翡翠厅

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三世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首位,这位三十四岁的年轻君主刚刚即位五年,此刻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他左边坐着首相保罗·范泽兰、外交大臣斯帕克、国防大臣亨利·德尼、海军大臣乔治·霍尔斯特,右边则是四国使节:法国大使皮埃尔·夏尔、荷兰大使约翰内斯·范德文、英国代办马尔科姆·卡明斯,以及坐在最末位、表情淡漠的苏联临时代办谢尔盖·伊万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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