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报名证书(1/2)
沈伊沐站在大二开学初的图书馆里,手里捏着那张刚刚下发的英语六级成绩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安心的区间,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跌宕起伏,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过”。
轻呼出一口气,她将这张薄薄的纸片夹入文件夹的最内层,那里静静地躺着去年此时的一张四级成绩单,以及几天前刚刚寄到的一本普通话水平测试证书。
对于沈伊沐来说,大学生活的时间刻度,似乎并不完全按照学期和寒暑假来划分,而是被这一场接一场的考试切割成了一个个严谨的方块。
记忆拉回到大一下学期刚开学的那个早春。那时候,冬日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校园里的玉兰花刚刚结出毛茸茸的花骨朵。作为一名刚刚适应了大学节奏的新生,沈伊沐在室友们还在讨论哪个食堂的窗口更好吃、周末去哪条街闲逛的时候,默默地在这个学期的计划表上,重重地圈出了“四级”两个字。
那是大学生涯的第一场硬仗。周围的同学大多抱着一种“试一试水”的心态,毕竟离毕业还远,考不过还有下次。但沈伊沐不喜欢这种留有余地的松弛感。她习惯于把事情做在前面,把确定性握在自己手里。
备考的那两个月,沈伊沐过着一种近乎苦行僧般规律的生活。每天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背上那个装着单词书和水杯的帆布袋,在校园里还没什么人的时候,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开始晨读。
那时候的湖面还飘着薄雾,她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气。她一遍一遍地咀嚼着那些枯燥的单词,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那个不知名的男声或女声在朗读真题听力。对于听力,她曾有过短暂的恐惧,那些连读、弱读像是一团乱麻。但解决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它。她把每一套真题的听力都拆解开来,一句一句地听写,直到耳朵能像手一样抓住每一个发音的细节。
大一下学期那次四级考试,她走进考场时,心态平静得像是一场例行公事。试卷发下来,油墨味钻进鼻孔,她握着笔,听着耳机里熟悉的“SeA”,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两个月后的成绩公布日,教务系统的网页卡顿了许久,但当分数条终于跳出来时,那个高出及格线一大截的数字,并没有让她狂喜,反而给她带来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紧接着是大二上学期,还没等那种备考的惯性冷却下来,沈伊沐直接在这个列表上添上了“六级”。
如果说四级是基础测试,那六级就是一场对词汇量和逻辑思维的深度拷问。单词书从那一本薄薄的变成了厚厚的一摞,阅读理解的文章从生活琐事变成了科技、经济、人文等复杂的学术探讨。
那是一个充满了蝉鸣和烈日的夏天。图书馆的空调总是开得很足,但沈伊沐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为了攻克长难句,她会在草稿纸上画出密密麻麻的句子结构图,像个解剖师一样拆解主谓宾、定状补。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她却对周围的景象视而不见,眼里只有那些弯曲的英文字母。
六级考试的难度显而易见,听力语速的加快、阅读篇幅的加长,都在考验着考生的耐力。但在考场上,沈伊沐依然稳住了。她记得自己是在那个深秋的午后查到的六级成绩,依然是高分,依然是一次性通过。看着那个数字,她觉得这两年的英语长跑终于在大二的门槛上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在这个阶段,另一项考核也在悄然进行。相比于英语考试的硬性刷题,普通话水平测试则显得有些微妙。
沈伊沐的方言口音并不重,但作为一名师范方向的学生,或者说,为了未来那个站在讲台上的目标,她对自己的要求不仅仅是“二级乙等”或者是“二级甲等”。她的目光锁定了最高标准——一级甲等。
那是一个连说话都需要“矫正”的过程。为了纠正那个顽固的后鼻音和平翘舌的细微差别,她把自己关在空无一人的活动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口型。她录下自己的声音,回放,挑剔地寻找每一个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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