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新时代（2/2）
他死死地盯着徐子建，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苍凉，又带着一丝疯狂，在空旷的紫宸殿里回荡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赵元俨指着徐子建，声音嘶哑，“老夫谋划了半辈子，杀太后弑侄，机关算尽，竟为你这小儿做了嫁衣！徐子建！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的吼声，震得殿内的烛火，都跟着摇曳起来。
徐子建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戏谑：“康王殿下不服？”
“自然不服！”
赵元俨握紧了手里的双刀。
双刀上如同变戏法般出现了火光。
“老夫听闻，燕王徐子建文武双全，乃是天下少有的俊杰。今日，你敢不敢与我这老朽，一战定生死？”
他的话音刚落，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
明明是年过花甲的老者，此刻却像是一头猛虎，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杀气。
殿外的武松和花荣，刚想上前，却被徐子建抬手拦住了。
“你们退下。”徐子建的声音，平静无波，“本王，亲自会会他。”
说罢，他缓步向前，腰间的佩剑，“哐啷”一声出鞘，剑身如秋水，寒芒四射。
“徐某尊老爱幼。”徐子建看着赵元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今日，让你三招。”
“狂妄！”
赵元俨怒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朝着徐子建扑了过来。
双刀挥舞，带着烈烈风声，刀身上的火光，映得他的脸一片通红。
刀刀狠辣，招招致命，直逼徐子建的要害。
这哪里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分明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
徐子建眼神微动，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轻盈地躲闪着。
刀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好刀法。”徐子建避过三招，忍不住赞了一句，“没想到，年迈的康王，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赵元俨的刀势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落寞：“老夫少年习武，深得太祖武艺真传！想当年，老夫的刀法，在赵家子弟中，无人能及！”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悲愤：“可惜！父皇不喜欢我这习武的九皇子！反而更喜欢我那只会读书的六哥！否则，这皇位，哪里轮得到他赵元休！哪里轮得到后来的那些小辈！”
赵元休，便是真宗皇帝的名字。
他的话音未落，双刀猛地合二为一，身形陡然旋转起来，像是一个陀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徐子建猛攻而来。
刀光如网，将徐子建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徐子建！今日你敢托大让我三招，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双刀法！”
“三招已过。”
徐子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下一秒，他不再躲闪。
手中的长剑，猛地一震。
“离剑式！”
一声清喝，响彻殿宇。
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他周身飞速旋转起来，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盾。
“叮！”
一声脆响。
赵元俨手中的一把刀，被旋转的长剑猛地击中，脱手飞出，“噗”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盘龙柱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赵元俨一愣，攻势顿时乱了。
“破剑式！”
“荡剑式！”
徐子建的声音，接连响起。
两道流光，先后击中了赵元俨手中的另一把刀。
那把刀，也应声脱手，飞了出去，撞在殿顶的横梁上，发出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赵元俨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钉在柱子上的刀，和掉在地上的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眼神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徐子建抬手，那柄旋转的长剑，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飞回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赵元俨，淡淡开口：“独孤九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康王，束手就擒吧。你输了。”
“输了……”
我输了……”
赵元俨喃喃自语，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老夫输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徐子建，你以为老夫真的没有后手吗？嘉佑帝在位时，曾给老夫留下一封密旨！那密旨……”
他的话音未落，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纸包，朝着徐子建的脸上，狠狠撒去！
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石灰粉！
徐子建眉头一蹙，下意识地偏过头。
就在这一瞬间，赵元俨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根绳索，用力朝着殿顶的横梁甩去。
那绳索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缠住了横梁。
竟是传说中的神仙索！
“老夫走了！徐子建！你等着！老夫定会卷土重来！”
赵元俨抓住绳索，就要往上爬。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陡然袭来。
徐子建头也不抬，手腕一振，手中的长剑，如同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噗嗤！”
长剑先是斩断了那根神仙索，随即，又精准地砍在了赵元俨的右手上。
鲜血，喷涌而出。
赵元俨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右手，已经被齐腕斩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金砖。
徐子建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说你，练武就练武，还学人家变戏法？”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难怪太宗皇帝看不上你。就你这样的，也配当皇帝？”
赵元俨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地盯着徐子建，眼神里满是怨毒。
“成王败寇！老夫认了！”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徐子建，你别得意！这大周的江山，终究是我赵家的天下！
你一个外姓人，即便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又能如何？
迟早有一天，你会死于非命！不得好死！”
徐子建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殿宇，看向窗外的夜空。
夜空之上，星辰寥落，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是一声惊雷，在紫宸殿里炸响。
“天子宁有种乎？”
“兵强马壮者为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赵元俨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谁说，这天下，一定要姓赵了？”
赵元俨闻言，抬头看向徐子建，怒骂道。
“逆贼，徐子建，你这个逆贼不得好死……”
徐子建没有理会赵元俨，朝一旁的士兵抬了抬手。
“将他带下去，择日凌迟处死。”
晨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了进来，落在徐子建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紫宸殿外，传来了禁军士兵整齐的呐喊声。
那声音，震彻天地。
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