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不眠的夜（1/2）
康王世子赵均通过汴京城外的无忧洞，逃回了汴京城，只是身边只剩些许随从。
10万大军就这么溃败了。
赵均没想到自己败的这么容易。
不过他也想好了，这次溃败不仅仅是他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发现了西疆的骑兵居然和禹王的军队联合起来对付他。
他觉得这个消息有必要赶紧告诉自家父王。
赵均回到汴京城后马不停蹄地赶向皇宫。
却被康王的心腹手下告知康王正在福宁殿的龙床上宠幸先帝的妃嫔。
赵均无奈，只能赶往福宁殿。
他知道自己这次兵败，必须赶紧向父王认罪。
他来到福宁殿后却发现和他相好的周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周太后，居然被自己父亲安排侍寝。
赵均瞧见后怒火中烧。
他居然被自己父亲给绿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拔起腰间的佩刀，朝自己父亲康王赵元俨砍了过去。
没想到赵元俨比他想象的还要警觉。
他随手将一个妃嫔推上去替他挡刀。
赵均的刀，穿透了妃嫔的腹部，也给赵元俨赢得了喘息之机。
赵元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一个鲤鱼打挺，跳下龙床，捡起附近挂着的一把剑。
他拔出剑，指责儿子赵均：“你这个逆子，打了败仗还有脸回来，居然想刺杀你的父王！”
赵均握紧刀砍向自己的父亲，红着眼嘶吼：“你明知道周怜儿是我的女人，却让她给你侍寝。
父亲，你眼中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赵元俨怒骂道：“你这个废物，不就一个女人吗？
当初你将她送给元丰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又给元丰帝侍寝了多少次？
如今我宠幸她一回，又怎么了？”
赵均听了父亲的话，更加怒不可遏，拔刀继续向康王砍来。
可惜康王灵活地躲了过去，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人。
他身形敏捷地用剑挑开了赵均手中的刀，反手刺伤了赵均的大腿，将他狠狠踹倒在地上。
赵均失去了反抗能力。
随后康王吩咐外面的人：“来人，将这逆子给我关到天牢里去！”
赵均被拖着往外走，他回头看向康王，眼神冰冷如霜，字字泣血：“父王，你赢不了的，儿子在天牢等着你。”
与此同时，汴京城外的一处酒楼里。
樊楼对面的梁山酒楼，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去处，平日里宾客满座。
可今夜，二楼的雅间却被人包了下来，门口守着两个精悍的汉子，腰间佩着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楼下的动静。
雅间内，烛火通明。
两张太师椅上，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那人，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面容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
他便是卸了职的英国公，张桂诚。
张家世代忠良，祖上曾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到了张桂诚这一代，更是手握重兵。只可惜半月前。前任英国公为了不与康王苟合，放弃了兵权，赋闲在家。
右边的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张宝弓，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
他便是驸马都尉，花荣。
花荣是嘉佑帝时期的驸马，娶了福安公主，只是福安公主一向不参与朝廷之事，之前因为康王势大，他同样借机放弃了兵权。
两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热的黄酒，却都没怎么动。
雅间的窗户半开着，晚风裹挟着汴京城墙上的火把光芒，吹了进来，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就在刚才，皇城那边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康王世子十万大军覆没，不知所踪。
康王封锁城门，宵禁，还杀了传信的士兵。
张桂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缓缓开口：“康王的底气，没了。”
花荣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弓柄，眉头微皱：
“十万大军，说没就没了。
顾廷烨那小子，倒是真有几分本事。”
顾廷烨是禹王麾下的大将，出身将门，武艺高强，用兵如神。
花荣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深知此人的厉害。
“顾廷烨能赢，还多亏了西疆骑兵的帮忙。”
张桂诚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禹王麾下，可没有这么厉害的骑兵。
苗授带来的5000西疆骑兵，可是西军精锐。
康王那十万大军，败得不冤。”
花荣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张桂诚，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张兄，如今康王狗急跳墙，封锁了城门，咱们的机会来了。”
只是……你如今能调动的，不过是几千家兵，守开远门，怕是有些吃力。
开远门是汴京西面的城门，禹王若想要进入汴京，最快的便是从开远门进宫。
更何况如今开远门的守军还是康王的手下！”
张桂诚闻言，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股将门世家的自信与从容：“花将军放心。”
我张家坐镇汴京百年，开远门的每一块砖，每一道缝，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康王手里的禁军，有不少人都出自我张家门下。
如今燕王大军即将入城。
只要我一声令下，镇守开远门的守将自会投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至于顾廷烨，他出身将门不假，可我张家数代国公，又何惧他顾家。
开远门交给我，万无一失。”
花荣看着他笃定的神色，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知道，张桂诚不是个说大话的人。
张家的家兵，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个个以一当十，比康王手里的禁军，要强上太多。
“好。”花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北面的景阳门、通天门，就交给我。
我今夜就带人到城北，待到三更时分，我便率人夺下城门，接应燕王大军入城。”
“听说花将军出身，燕王麾下！
有你接应，张某放心！
待大功告成，咱们再痛饮一番！”
张桂诚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拨乱反正，就在今夜。
从龙之功，就在眼前。
雅间外，夜色深沉。
汴京城的上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
而此时的宁远侯府，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侯府的前厅里，烛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秦氏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佛珠的丝线，却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一颗颗圆润的佛珠散落在案几上，滚得到处都是。
她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几个人。
那是侯府的四房、五房的叔婶们。
四老爷，五老爷，还有他们的夫人，此刻都站在厅中，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却又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嫂。”四老爷率先开口，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指责。
“当初你说康王势大，让咱们全家投靠他，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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