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祭奠“亡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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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旭祭拜司马明月的念头刚落,便被现实难题困住:他以什么理由去司马家祭拜?
杨家和司马家素无交情,他忽然登门祭拜,不仅引人非议,爹娘那边他又该如何交代?他们本就疑心他中了邪祟,若是知晓他去祭拜司马明月,会不会直接认定,缠上他的邪祟就是司马明月的孤魂?
不行,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唯有等夜深人静,趁灵堂的守灵人打盹松懈时,悄悄潜入才好。
杨旭自小练过功夫,翻墙越院并非难事,为防意外,他还是备好了迷药,心底盘算着,若遇守灵人警醒,便先迷倒对方,再安安静静给“前妻”上一炷香,了却自己的心愿。
可当他趁着夜色,轻手轻脚潜入司马家灵堂时,才发觉自己想多了。别看司马家灵堂外头热闹,挂着白幡、摆着祭品,内里却空荡荡的,连一个守灵人都没有。
冰冷的烛火摇曳,映得灵堂愈发凄清,空旷的大厅像是刚收拾出来的库房,司马贵父女的两副棺椁孤零零地停放在中央。
屋外的热闹和屋内的寒酸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杨旭忽然想起外界传言,司马贵不是司马家老夫人亲儿子的传闻,想来是真的。他这般想着,又想起司马明月当着他面说司马曦月不是司马贵亲生女儿,心底忽然泛起酸涩。
司马贵这个男人,母亲不是亲娘,少年丧妻,如今中年又和女儿双双出了意外......他这般想着,不禁为司马明月心疼。
他知道,司马明月十二岁之前是她的祖母,司马家老夫人亲手带的。前世今生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闪过,他才发觉,司马明月这个女子自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祖母从未真心对待,父亲对她既爱又恨,继母和她的孩子对她娘留给她的财产虎视眈眈......
前世,她嫁给自己,以为找到良人,实则跳入另一个火坑。这辈子,不知她因何拒绝自己上门求娶,却与父亲和解,和二房决裂,活出了自己的色彩......杨旭越想,心底越酸涩,抬头看天,不知道上天到底给她的是怎样的命运?
寒冬腊月,黑夜如一块巨大的黑幕,压在杨旭头顶,叫他心中一阵悲凉。
抬头不知天意,低头眼前是两副孤零零的棺材,一阵寒风吹过,更显孤独凄苦。
这份孤独凄苦,让她想前世的妻子,经常一个人对着窗棂独饮,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孤独与失落,那般清冷的背影当时觉得可恨,明明嫁给自己,麻雀变凤凰,高兴才对,为何还装的那般可怜,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今想起,才发现,杨家侯门给她的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足以勒死她的枷锁。
想到这些,杨旭心头沉重得像是压了块巨石,他缓了好半天才敛了心神,轻手轻脚走上前,寻来香烛,小心翼翼地给司马贵和司马明月分别上了一炷香,而后缓缓靠着司马明月的棺椁坐了下来,带着亏欠柔声道:“既然无人给你守灵,今夜,我陪你可好?”
原本,他只是想来上炷香,了却一桩心愿,可真正坐下来,才发觉心底积压了太多话,想对她说,想跟她忏悔。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这般絮絮叨叨,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场多余的打扰。
杨旭沉默片刻,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壶酒,懊悔地说:“以前我看你一人喝酒,还暗自责怪你贪酒,觉得你失了女子的端庄。如今我才忽然明白,一肚子的委屈与心事,无人诉说,就连我这个你最应该依靠的夫君也对你冷眼相待,诸多苛责......想来,借酒浇愁并非你所愿,只是你无奈的自我消遣罢了......”
“很多事,当时不觉自己错,而今回头看,才发现,我自诩谦谦君子,却不如小人自私的明目张胆。我既娶了你,却没真心待你好,没为你遮风挡雨......”杨旭说着说着,忽然哽咽了起来,待他情绪平稳了许多后,才继续说:“此前诸多事,是我对不住你。明月,这第一口酒,我敬你,愿你来世无灾无难,无忧无愁,平安顺遂,找一真心疼你的夫君,幸福到白头。”
他说着,仰头喝了一口,又缓缓往地上倒了一口,酒液渗入青砖,像是敬这世间所有的遗憾与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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