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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奴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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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追杀如同附骨之疽,步步紧逼,让同行的几人早已没了半分从容,个个都像受惊过度的兔子,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哪怕只是远处草丛里传来一声细微的虫鸣,或是夜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都能瞬间让他们浑身一激灵,所有的疲惫和松懈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高度警惕的戒备。

良木和李晚年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那声可疑动静传来的同时,就利落地从半人高的草垛里翻爬出来。他们的动作又快又轻,脚下刻意避开干枯的枝桠,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只听得见草叶摩擦过衣角的细微窸窣。两人迅速朝着祝秋和另一人的方向靠拢,脚步轻盈得像猫,眨眼间就已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他们身旁。

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生怕一丝气息的流动都会暴露踪迹。他们只是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担忧,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下一秒,几人动作一致地矮下身子,将自己深深藏匿在周围浓密的阴影里——那是墙角与老树交错形成的黑暗角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也成了此刻他们唯一的庇护所,只留下几双紧盯着来路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

只是方才从那群绑匪手里拼死夺来的刀,此刻仍被他们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既像是一种支撑,又时刻提醒着他们危机四伏。每个人的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显然谁都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应对那些可能从暗处扑来的未知危险。

不过短短两分钟,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几道模糊的身影从远处黑沉沉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出他们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脚步匆匆,方向正是祝秋几人刚才待过的那间破屋子。

而祝秋他们此刻正躲在破屋子侧方五六米远的地方,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枯黄的草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恰好成了天然的掩护。几人全都小心翼翼地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尽可能地贴紧泥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半点声响。再加上浓重夜色的笼罩,若非有人专门朝着这个方向仔细搜寻,还真很难发现这片杂草丛中竟然藏着几个人。他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几道越来越近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想着随便挑几个奴隶带回去给老头子交差,谁承想这么倒霉,正好撞上奴隶逃跑的事!那帮绑匪倒好,全都撒出去找人了,买卖也停了,害得本少爷还得下次再来……”

一连串带着抱怨的嘀咕声顺着夜风飘过来,清晰地落进祝秋耳朵里。那声音里满是不耐和骄纵,听着年纪不大,倒像是被惯坏了的富家子弟。

随着这行人越走越近,借着偶尔透过云层洒下的月光,祝秋看清了为首那人的身影轮廓——身形挺拔,穿着讲究,走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再配上这独特的声线,祝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认了出来:这不是前几天在镇上偶然碰到过的那位洛少爷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些绑匪扯上了关系?祝秋心头疑窦丛生,下意识地往杂草深处缩了缩,握紧刀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

这名洛少爷,正是祝秋等人被抓到那座小镇后遇到的第一个买家。记得当时他们几人被折腾得形容枯槁,精神萎靡,浑身上下满是狼狈,洛少爷那双挑剔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便满脸嫌弃地移开了视线,显然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没承想才隔了短短几天,竟然会在这样的境况下再次遇上,说起来倒也真是巧得很,像是冥冥中自有几分说不清的缘分。

祝秋又悄悄抬眼瞥了一下洛少爷那圆滚滚、胖墩墩的身形,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那番抱怨,尽管此刻还身处随时可能暴露的险境,心头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他清楚地记得,这巴厘岛上的道路崎岖难行,坑洼不平,寻常人走一趟都得累得够呛,更别说洛少爷这样满身赘肉的大胖子了。光是想象他一路上颠簸跋涉的模样,就知道这趟行程对他而言,定然是不小的罪受。

他强忍着没让笑意浮现在脸上,只是悄悄收紧了握着刀的手,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在那行人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祝秋迅速转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李晚年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一个准备撤离的手势。

其实刚才听到动静时,他心里还打过另一个主意——若是来的只有一两个人,那便趁其不备悄悄解决掉。毕竟他们已经风餐露宿逃亡了好几天,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能遮风挡雨的破屋子,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可眼下看清来人是洛少爷一行,那点念头便彻底歇了。先不说这位洛少爷出身不凡,身边定然跟着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单看此刻簇拥在他周围的护卫,粗略一数就有七八人,个个身形精悍,步履沉稳,显然都不是好惹的。就凭他们四个又累又乏、手头只有一把抢来的刀的人,别说抢夺屋子了,恐怕刚一露头就会被拿下。

李晚年几人也瞬间领会了祝秋的意思,纷纷点头,眼神里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和默契。他们知道,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就是趁着对方还没发现,悄悄离开这里。

但这撤离的时机却不能是现在。眼下双方距离实在太近,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周遭又静得能听见草叶落地的声响,只要他们这边稍有动静——哪怕是一声压抑的咳嗽,或是草叶被压出的异响,都极有可能被对方察觉。更何况对方阵营里明显有高手坐镇,一旦暴露,凭他们四人如今的状态,怕是插翅也难飞。

祝秋按捺住心底的焦灼,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与冰冷的地面贴在一起,连胸口的起伏都刻意放得极缓,让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一缕游丝,生怕气流带动草叶晃动引来注意。他紧盯着那一行人,看着洛少爷带着护卫骂骂咧咧地走向破屋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等他们全都进了屋子,被那片破败的砖瓦挡住视线,再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悄悄撤离。

身旁的李晚年三人也同样屏住了呼吸,目光随着那行人移动,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刀柄而微微发白,却没有一人发出半点声音,只有彼此间那无声的默契在夜色里流淌。

可事与愿违,众人脚下的碎石还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洛公子衣摆的一角刚要掠过破屋门前那丛半枯的野草,祝秋的耳畔就炸开一道沉闷如雷的厉喝。

“公子且慢,这里不对劲!”

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说话的是始终紧随洛公子身侧的那位中年男子。他身形原本还随着队伍的节奏稳步向前,此刻却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距离那座歪斜的破屋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他猛地顿住脚步,双臂下意识地一张,如老松般稳健的身躯瞬间挡在洛公子身前,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着那扇糊满污泥与蛛网的破门,仿佛里面随时会扑出什么凶险之物。

洛公子闻言脚下未作丝毫迟疑便定住了,脸上不见半分不悦。他太清楚粗杨的分量——这位护卫追随自己已逾十载,一身功夫扎实得如老树盘根,更兼阅世极深,眼光毒得能看透三尺厚的土墙。这些年里,多少次暗藏的危机都是靠粗杨这敏锐的直觉化险为夷。此刻对方既已明言此处有异,必然不是无端揣测。

他微微颔首,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身前的位置让给粗杨。性命终究是自己的,在这荒郊野岭,比起一时的面子,稳妥才是最要紧的。他甚至还抬手按了按身旁两个想要上前询问的随从,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则跟着粗杨投向那座破屋,多了几分警惕。

“你,去屋子里面看看。”

粗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快速扫过眼前这片杂乱的场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这道目光而凝滞了几分,连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他眉头微蹙,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那根指节分明、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人群中一名低着头的手下。

被点到名的那人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粗杨,只是微微躬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应答。身为洛家的奴隶,他们早已被磨平了所有棱角与反抗的念头。在洛家的规矩里,奴隶的命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主人的指令便是天条。别说是这种简单的探查,即便是洛少爷此刻下令让他们立刻去死,他们也只会闭上眼,一步不挪地执行——毕竟,反抗的代价他们比谁都清楚,那绝不是一死就能解脱的,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生不如死,是日复一日、渗入骨髓的折磨,足以让最坚韧的人也彻底崩溃。

于是,那人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沉默地转过身,朝着不远处那屋子走去。

眼看着那名手下身影消失在破屋的阴影里,屋外的洛公子一行人却如同钉在原地的石像,纹丝不动地守着,连眼神都没怎么挪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趴在祝秋身侧的良木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急得浑身发颤。他眼珠子飞快地转着,看看左边的祝秋,对方依旧屏息凝神,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透着一股沉得住气的静;又瞅瞅右边的李晚年,同样一言不发,只眉头微蹙,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这沉默像块巨石压得良木叶喘不过气,他心里的慌乱像野草般疯长。也就犹豫了两秒钟,求生的念头猛地占了上风,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撑,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借着这股劲就想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风,逃离这片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

良木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秒都觉得格外漫长。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间破败的屋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护卫绝非等闲之辈,一旦从屋里出来,必定会像鹰隼般扫视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自己和祝秋、李晚年藏身的这片矮树丛,看似隐蔽,可在有心人眼里,根本藏不住。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人。祝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周遭的紧张氛围与她无关,只是静静地望着破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晚年则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却也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良木心里急得冒火,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如此沉得住气。他可是把小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可不想陪着他们在这里坐以待毙。那护卫的身手他是见过的,真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等下去了。良木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既然他们不愿动,那自己可不能傻乎乎地留在这里送死。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过,寻找着最合适的逃跑路线。他决定了,趁着护卫还没出来,赶紧先溜,至于祝秋和李晚年,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良木刚要提步,胳膊两侧便骤然传来一股沉劲,像是被两块坠石压住,刚耸起的肩膀瞬间被按了回去,力道之大让他差点闷哼出声。

他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火,眼角余光一扫,果然是祝秋和李晚年,两人一左一右,手都牢牢按在他胳膊上,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良木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张口骂他们两句——自己不想活就算了,还拖着别人垫背不成?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瞟了一眼那破屋的方向,门扉依旧紧闭,但谁知道那护卫会不会突然出来?这时候出声,跟主动报信没两样。

他心里的急火越烧越旺,额头都渗出了细汗。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再过片刻就可能被发现,不抓紧时间逃跑也就罢了,还死死按住自己不让动,难道真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他想问问缘由,可嘴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堵住,只能用眼神焦急地示意。

祝秋与身旁的人迎着良木那几乎要喷出火的怒视,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幅度小得像风中颤巍巍的草叶。

祝秋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想逃,无异于痴人说梦。那个洛公子身边的护卫,此刻怕是把弦绷得比弓还要紧,周遭哪怕有半分异常动静——哪怕是一片叶子落地重了些,恐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再看双方这距离,说近不近,说远却也绝对算不上安全。真要动了逃跑的念头,他们这边刚一矮身想从地上爬起,对方的长戈怕是就已经带着风声戳过来了,根本连反应的余地都不会给。

眼下这局面,除了捺住性子,屏着呼吸静静等着,看事态会往哪个方向走,再无半分办法。祝秋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抵着粗糙的布料,目光则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那几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试图从他们细微的动作里看出些什么来。

李晚年的想法与祝秋如出一辙。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唯有超乎寻常的冷静。他紧抿着嘴唇,目光落在破屋门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想想不久前在贼窝里九死一生的逃亡,那些刀光剑影、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逃出了那人间炼狱,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栽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屋旁,岂不是太冤枉了?

他知道良木的焦躁,但此刻的冲动只会把所有人都推向绝路。唯有稳住,等那护卫的注意力转移,等一个真正可以脱身的时机,才能不辜负之前拼死换来的生机。所以他按住良木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只用眼神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坚持——再等等,必须再等等。

没让洛公子和粗杨多等,不过短短几分钟光景,先前钻进那间破败屋子的护卫便快步走了出来。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径直来到两人身旁,微微躬身汇报道:“大人,那破屋里头能看出明显有人待过的迹象。地上散落着些零碎的枯枝败叶,像是被人随意踩过,墙角还堆着几块啃剩的干粮碎屑。更要紧的是,屋角那个草垛摸上去还有余温没散尽,想来对方定是听见了我们靠近的动静,才急匆匆离开没多久。依小的仔细查看,周遭脚印杂乱却不算密集,推测人数不会太多,大约在三到五人之间。”

护卫的话音刚落,粗杨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眉峰挑得老高,带着几分不耐说道:“这还用你多嘴?真要是人多势众,哪会听见咱们的动静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没影?”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洛公子已挪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凑了过来,眼皮子半耷着,带着浓浓的倦意,语气慵懒地对粗杨道:“好啦,别对底下人凶巴巴的。既然人都走干净了,想来那破屋里头也没什么危险了。正好,本少这一路颠簸,眼皮子都快粘到一块儿了,咱们这就进去歇会儿吧,可把我困坏了。”说罢,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的泪花。

“公子莫要着急!”粗杨先是转向洛公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稳的安抚,随即目光如炬般扫过四周,从近旁的矮树丛到远处的石碓,连墙角那几簇半枯的杂草都没放过。待将周遭环境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才沉声续道:“咱们离此地不远,方才刚离开没多久,若真有人逃了,那动静断然瞒不过我的耳朵。依我看,这些人定然还藏在附近,不如趁此时机仔细搜寻一番,也好绝了后患。”

说罢,他又侧耳听了听风里的动静,眉头微蹙,似是在确认有没有漏过什么细微声响,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们保持戒备,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洛公子在关乎自身性命的事上,向来是半点不敢马虎的。此刻他虽已是疲惫不堪,眼皮都快黏在一起,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提不起力气,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急切之色。他定了定神,对着身旁的粗杨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意,却依旧保持着沉稳:“那就按粗杨你说的来办吧。”

他们一行人交谈时用的是极为流利的马来语,语调抑扬顿挫,带着独特的韵律。而躲在暗处的祝秋,恰好能听懂这门语言,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当听到粗杨说要搜寻四周时,祝秋的心猛地一沉,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随后没有丝毫迟疑,在良木满脸疑惑的注视之下,祝秋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并高声喊道:“公子请留步!我们并无任何敌意啊!实在是刚才听闻有大批人马朝这边逼近,心中惶恐不安,生怕遭遇恶人毒手,所以迫不得已藏身于此。原本计划待诸位返回屋内之后,便立刻悄然离去,万没料到竟引发如此天大的误会!还望公子明察秋毫,切莫怪罪于我们呀!”

一边说着话,祝秋一边恭恭敬敬地拱起手来,表示自己内心深处的歉意和愧疚之情。他把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让对方能够感受到他真诚而谦卑的态度。此刻的祝秋完全放下了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架子,甘愿委曲求全,因为他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

身后趴在地上的良木看得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突发的状况,旁边的李晚年已经迅速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与此同时,刚刚站起身的杜飞飞也快步上前,三人随即一同站定,祝秋居中,良木和杜飞飞分立左右,形成一个微妙的站位。

相比之下,李晚年的姿态显得更加低微。为了彻底表达己方的善意,打消对方的疑虑,他甚至解下了腰间的短刀,双手稳稳托着,朝着洛公子的方向递了过去。他始终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位公子,若是您心里还有些不放心,我等这就将手中的兵器悉数放下,即刻便离开此地,绝不敢再多做叨扰。”

他这番话和动作,无疑是将姿态放得更低,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出退让和顺从,只盼着能让对方消去戒心,早些化解这场对峙。

李晚年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面对对方这一众气势不凡的人物,自己手里那把短刀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拿不拿在手上,于局势而言并无本质区别。

与其握着兵器让对方始终存着戒心,不如索性主动示好,以退为进。这样一来,既能显露出己方毫无争斗之意,更能不着痕迹地降低洛公子一行人对他们的敌意,实在是当下最稳妥的法子。

毕竟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各种场面也经历过不少,这点审时度势的经验,他还是有的。每一步退让,实则都藏着几分盘算,只为能让几人平安脱身。

在场的众人里,或许只有良木还没完全看清眼下的局面。他脸上满是茫然,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身体下意识地往李晚年身后缩了缩,像是想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寻个藏身之处。只觉得心里慌慌的,只能本能地依赖着身旁的人。

洛公子一行人被突然现身的祝秋等人惊了一下,方才的平静被打破,周遭的护卫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

待听完祝秋和李晚年一番言辞恳切的解释,洛公子沉默了两秒,似在权衡着什么。他缓缓眯起眼睛,目光在祝秋、李晚年和缩在后面的良木身上来回扫过,细细打量着几人的神色与姿态,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一般。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挑,唇边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慢悠悠地开口道:“有点意思!”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却让祝秋几人心里莫名一紧,猜不透这位洛公子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祝秋心中暗自琢磨着洛公子那句“有点意思”的深意,却一时猜不透对方的真实心思。他不动声色地与身旁的李晚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谨慎与试探。

随后,祝秋不再迟疑,缓缓弯下腰,将腰间的长刀解下,轻轻放在了地上,刀锋朝下,显露出十足的无害之意。做完这一切,他一边朝着后方慢慢倒退,一边再次对着洛公子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即刻退去,今日之事多有叨扰,还望这位公子海涵见谅。”

每一步后退都走得沉稳,既没有显得慌乱失礼,也刻意与洛公子一行人保持着距离,生怕再有任何举动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空气中的紧张感似乎稍稍缓和了些,但祝秋几人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只盼着能顺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见到这种情形后,良木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队伍的最后方撤退而去!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中,甚至连额头和手心都开始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慢着!”

洛公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这两个字落入祝秋几人耳中,却不啻于一声炸雷。四人的脚步同时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祝秋心头咯噔一下,方才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他飞快地在心里盘桓着,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变了主意,难道是自己的退让反而让对方起了疑心?身旁的李晚年和杜飞飞也面露紧张,唯有良木,脸上除了慌乱,更多的是茫然。

短暂的纠结后,祝秋强行按捺住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他知道,此刻若是真的跑了,只会把事情彻底闹僵,后果不堪设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再次放低姿态,硬着头皮问道:“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何事吩咐?”语气里尽量维持着先前的恭敬,只是那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洛公子的目光这次在祝秋脸上停留得更久,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细致,仿佛要将他眉眼间的每一处轮廓都刻进心里。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像是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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