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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借机逃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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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秋越想越觉得,等被富商买走再逃跑的路子行不通。

一来,他根本没法确定自己和杜飞飞会不会被同一个富商买走。一旦两人被分开,落到不同人手里,到时候身处陌生之地,彼此毫不知情,再想找到对方简直难如登天,他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二来,那些富商敢独自来到这个鱼龙混杂的小镇交易,身边跟着的护卫定然不是等闲之辈,身手和警惕性想必都不低。现在他们被二十来个绑匪看着,对方人手相对分散,他尚且能找到些空隙钻钻空子;可要是被富商买走,身边时刻跟着几个专业保镖紧盯,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瞬间察觉,想再找机会逃跑,几乎是痴人说梦。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万一根本没有富商看上他们,那岂不是又要被送回澳洲的矿场?之前费尽心思想要挣脱牢笼,若是落得那般下场,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眼下,祝秋心里清楚,必须先解决两个最关键的问题才能谈逃跑——头一件是想办法解开锁在自己手上的手铐,这冰冷的镣铐如同枷锁,牢牢限制着他的行动,不挣脱开,任何计划都无从谈起;第二件则是要耐心等待阿马尔离开的时机。

阿马尔的实力他看在眼里,绝非易与之辈,祝秋深知,以对方的警惕性,自己稍有异动恐怕就会被瞬间察觉,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只有等阿马尔离开这个院子,不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的时候再动手,才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为逃跑争取到更多的可能性。

祝秋几口就将手里的馒头啃得干干净净,可胃里的饥饿感丝毫未减,反而像是被勾起的馋虫,越发汹涌。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目光在地面上飞快一扫,很快就瞥见不远处还滚着一个掉落的馒头。

他不动声色地伸过脚,轻轻勾了勾,将那馒头一点点勾到自己跟前,随即弯下腰捡了起来。顾不得拍掉上面的些许尘土,他再次张大嘴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每一口都咬得又急又狠,仿佛要将腹中的空虚瞬间填满。

之前在雨林里,这些绑匪或许是自身携带的粮食本就不多,又或许是故意饿着他们以防逃跑,那时每天只能分到几个干硬的饭团勉强充饥,肚子就没真正饱过。

如今到了这处绑匪的大本营,他们似乎放松了警惕,对食物的管控也松了许多。地上散落的馒头,竟是管够似的随意丢弃。既然如此,祝秋也不必客气,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只有吃得饱足,才能积攒足够的力气,真到了需要行动的时候,才能让自己的身手和判断力发挥到最好,多一分逃脱的胜算。

他不再犹豫,又捡起一个馒头,就着几口凉水慢慢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踏实感,也悄悄积蓄着对抗困境的力量。

祝秋一口气吃下八个大馒头,直到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才终于放下心来,满足地抬手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那股久违的饱腹感让他精神都振作了不少。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早已被饥饿逼得没了顾忌,一个个狼吞虎咽,毫不含糊。地上散落的馒头,除了几个滚到角落深处实在够不着的,几乎被他们一扫而空。

被绳索束缚着的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就在这时,小院的门被推开,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这人个头不算高,约莫一米六左右,嘴巴上方贴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最显眼的是他那鼓囊囊的肚子,像揣了个小皮球似的挺在身前,走路时身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浑身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派头,一看便知是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平日里定是吃得极好。而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穿着短打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来保护这富商安全的。

祝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心里清楚,这恐怕就是来“挑选货物”的富商了。

两个绑匪满脸堆笑地凑到那富商身旁,弓着身子,嘴里不停低声说着些讨好的话,语气里满是谄媚。他们殷勤地在前头引路,将富商一行带到了关押祝秋等人的两处房间门口。

富商在门口站定,先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随后伸长脖子,眯着眼往房间里的俘虏们打量了一圈。他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操着一口流利的马来语,带着明显的不满开口问道:“就这些了?怎么一个个瞧着面黄肌瘦的,莫不是些病秧子吧!这要是买回去,还没派上用场就垮了,那可不是亏本的买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活生生的个体,而是待价而沽的劣质商品。

绑匪脸上的慌乱几乎掩饰不住,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搓了搓,语气急促地解释道:“洛少爷,您可千万别往别处想,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对方,语速飞快地补充,“这些人都是我们这几天才从各地好不容易抓到这儿来的,路上走得急,带的粮食本就不多,分到他们手里的自然就少了些。您瞧他们这模样,其实就是这几日饿狠了,才会显得这般面黄肌瘦、没精打采的!”

解释完那番话,绑匪像是生怕洛少爷不信,猛地挺起胸膛,一只手重重拍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也添了几分笃定:“洛少爷您尽管放宽心!这些人的身子骨绝对硬朗得很,个个都壮实得跟山里的野兽似的!”他脸上露出几分夸张的神情,像是在强调抓捕过程的不易,“当初为了把他们一个个抓过来,我们兄弟几个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上没少添伤,脚下没少跑路。只要让他们痛痛快快吃上几顿饱饭,保管立马就精神头十足,跟之前没啥两样!”

被称作洛少爷的富商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另一间关押俘虏的屋子。他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着朝里打量了两眼,目光在那些蜷缩着的身影上短暂停留,随即转过身来,轻轻摇了摇头。

“实不相瞒,”他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初涉此事的生涩,“这是我头一回受父亲嘱托出来挑选奴隶,到底什么样的才算好,我实在没什么头绪。”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屋内那些憔悴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只是眼下瞧着他们,确实不怎么合心意。依我看,不如先等两天吧。过两日我再过来看看,若是到时候他们真能像你说的那般精神起来,那我便挑几个带走。”

见洛少爷要走,绑匪更急了,几步上前拦在他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嘴里不停说着好话:“洛少爷,您再考虑考虑啊!这两天天气说不准,耽误了您的事可不好。您看这些人,只要给够吃食,保准立马就精神,绝对不耽误您用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洛少爷说过两天再来,多半只是场面话。这小镇上绑匪多如牛毛,谁家手里都不缺奴隶,一旦错过了今天,谁能保证这位少爷还会特意绕回自己这儿来?唯有今天把生意敲定,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可无论绑匪怎么口若悬河、软磨硬泡,洛少爷始终不为所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那些劝说,只是微微侧过身避开阻拦,依旧埋着头,一步不停地走出了院子。

经历了刚才那番波折,祝秋心里的焦虑像被添了把火,烧得越发旺盛。他不住地往杜飞飞那边瞥,一颗心悬得老高,生怕自己和她还没找到机会逃跑,就被那些人贩子当成货物,给拆散了卖到不同的地方去。

此刻,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愈发清晰——不能再等了。他暗暗打定主意,要是今晚阿玛尔还没回来,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况,他都得带着杜飞飞拼一把,今晚就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周围的人都被惶惶不安的情绪笼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恐惧,时间就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一点点流逝,夜晚渐渐拉开了帷幕。

整个下午,除了先前的洛公子,又陆续来了两批买家。他们无一例外地走进关押着祝秋等人的房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当看到大家因连日疲惫而显露的憔悴模样——或是面色蜡黄、眼神涣散,或是身形佝偻、有气无力时,都和洛公子如出一辙,没多做停留,只是皱了皱眉,便转身径直离开了。

绑匪们被心中的怒火灼烧着,无处发泄的怨气尽数倾泻在俘虏身上。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落在俘虏们的脊背、臂膀上,脚也毫不留情地踹向他们的腿弯,疼得有人闷哼出声,有人蜷缩起身子,却连躲闪的力气都快没了。

打骂间,几个绑匪又费力地搬来几大筐白胖的馒头,“哐当”一声扔在房间中央的泥地上,馒头滚落出来,沾了不少尘土。为首的绑匪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缩在角落里的俘虏们,厉声喝道:“吃!都给我快点吃!把精神养得足足的,一个个都机灵点!告诉你们,最后要是谁被剩下没人买,可别怪我心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这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得俘虏们心里发寒,只能忍着身上的疼痛,哆哆嗦嗦地挪到筐边,捡起那些带着泥灰的馒头,机械地往嘴里塞。

其实谁都清楚,这些绑匪打的什么算盘。把他们卖到偏远的矿场,固然能换些银钱,但比起卖给那些出手阔绰的贵族,实在差得太远了。贵族们要么是为了扩充自家的仆役,要么是有其他隐秘的用途,愿意出的价钱往往是矿场的数倍。若非如此,这些绑匪也犯不着费这么大功夫。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天空,星子稀疏地缀在上面,透着几分清冷。祝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目光一次次望向门口,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涨落。从日头偏西等到月上中天,始终没见阿玛尔的身影,周围只有绑匪们偶尔传来的粗声谈笑,更衬得这等待格外漫长。

终于,一个守在院门口的绑匪喝得醉醺醺的,对着同伴吹嘘起来:“哼,你们懂什么?阿玛尔现在正陪着那位贵族少爷在镇上最好的客栈喝酒呢!听说那位少爷出手大方得很,要是伺候得他满意了,当场就能定下二十多个奴隶——这可是笔天大的买卖,够咱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祝秋耳边炸开,这是最好的机会!

祝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狂喜与紧张,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悄悄瞥了一眼那些或坐或卧、毫无防备的绑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就是今晚,必须逃跑。

祝秋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杜飞飞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朝院外的方向晃了晃脑袋,随即抬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比划出一个“走”的手势。动作幅度极小,像风吹过草叶般自然,若是不留意,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杜飞飞的视线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信号,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坐姿,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抿了抿,紧接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五年朝夕相处,早已让她们之间形成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能瞬间读懂对方藏在心底的念头。

至于接下来该如何冲破这牢笼般的院子,如何避开绑匪的耳目顺利脱身,跟着祝秋的步调走便是。此刻,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等待动手的时机。

夜色如同泼洒的浓墨,愈发深沉黏稠,连稀疏的星子也被厚重的云层掩去了大半光芒,整个院子都浸在一片昏暗中。

院子里,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绑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歪靠在墙角,有的直接蜷缩在石阶旁,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得空气都仿佛在微微颤动。酒气混杂着汗味在空气中弥漫,刺鼻又难闻。

本该守在门口值班的两个人,此刻也只是象征性地坐在门槛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醉意早已压过了警惕。起初还能强撑着睁着眼,可没过多久,眼皮便像挂了铅块似的,不知不觉间早已紧紧闭上,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怕是早已沉入了梦乡。

而被关押在房间里的其他俘虏们,此刻却连片刻安稳都得不到。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别说躺下休息,就连找个能稳稳坐下的地方都难。他们只能勉强挪动着酸痛的身体,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桩,将脑袋无力地抵在上面,眼皮沉重得厉害,却只能这样昏昏沉沉地小憩片刻,稍一晃动便会惊醒,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惶恐。

漆黑如墨的环境里,祝秋慢慢地撑开沉重无比的眼皮子,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一般。待视线逐渐清晰后,他开始环顾四周,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们似乎正沉浸于各自的思绪之中。于是乎,祝秋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与身旁同样刚苏醒过来的杜飞飞交换了一个眼神,并微微颔首示意。

祝秋的嘴唇先是快速地抿了抿,紧接着便见他的嘴巴一阵细微却又明显的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口腔里悄然移动、调整着位置。他再次缓缓张开嘴巴,一道冷冽的银光骤然闪过——一根亮银色的弯钩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嘴角,弯钩的弧度恰到好处,边缘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划开坚硬的物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要知道,能在守卫森严、遍布监控和巡逻人员的矿场中多次成功逃脱,祝秋绝非凡人。这藏在口中的钩子,不过是他众多逃生技巧里不起眼的一项。而在这些技巧当中,偷偷解开手铐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熟练,早已成了他最拿手的“项目”。无论手铐的锁芯构造多么复杂,他总能凭借着灵巧的手指和多年摸索出的窍门,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让那冰冷的束缚失去作用。

祝秋喉头微不可查地一动,那枚亮银色的弯钩便随着他无声的一吐,轻盈地从唇间滑出。弯钩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而优美的弧线,宛如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流星,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稳稳地落进了他摊开的掌心。

他左手握紧弯钩,目光落在右手上那副冰冷的手铐上,指尖灵活地转动着弯钩,在锁芯处细细地探触、拨弄。金属与金属相触,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像是在进行一场隐秘的对话。片刻之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清脆而短促,却足以让人心头一震——右手的手铐已然松开,那道束缚着他许久的冰冷圈环终于失去了力道。

祝秋小心翼翼地将松开的手铐轻轻往旁边的木桩上一靠,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空气,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只有金属与木头轻微接触的一声闷响,很快便消散在周遭的寂静里。

所有动作都完成后,祝秋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警惕的猫般蹑手蹑脚地挪到杜飞飞身旁。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向杜飞飞递去一个示意的信号。

杜飞飞立刻心领神会,不敢有丝毫迟疑,小心翼翼地将戴着手铐的右手轻轻抬了起来,稳稳地送到祝秋面前,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祝秋接过那副手铐,左手拿着弯钩熟练地操作起来,不过两秒钟的功夫,“咔哒”一声轻响,杜飞飞的右手便重获自由。祝秋随即抬手按了按,示意杜飞飞稍作等候。

他心里清楚,眼下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周围还有不少被关押的俘虏,他得再多帮几个人解开束缚。外面的绑匪看守众多,一旦他们的行动被发现,这些刚刚脱困的俘虏至少能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帮他和杜飞飞分担些压力,增加他们成功脱身的几率。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暗藏危机,祝秋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机会也没精力帮所有俘虏都解开束缚。但他盘算着,只要能解救出十多个人,应该就足够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了。

至于该优先解救哪些人,他其实早就心里有数,在此之前就已经暗暗观察筛选过。他特意挑的,都是那些看起来身板结实、透着几分力气,而且面相上带着点老实本分的人。选有实力的,是因为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这些人能派上用场,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而挑老实些的,则是觉得这类人相对更可靠,不会在关键时刻乱了阵脚,甚至添乱。

由于提前做好了规划,在路上的时候,祝秋就借着挪动身体、调整姿势的机会,有意无意地往选定的那几个人身边靠近。也正因如此,当他们被一同关进这个房间后,那十几个人恰好都在他周围不太大的范围里,省去了他四处寻找的麻烦。

祝秋弯着腰,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准备寻找下一个需要解救的目标。他脚步轻缓地挪了两步,就在这时,猛地抬眼,恰好与一个同样蹲在地上、正从人群中穿梭过来的身影对上了视线——那人正是李晚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周遭的嘈杂仿佛都静止了片刻。

李晚年瞥见已有俘虏挣脱了束缚,先是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可当看清对面那人是祝秋时,他紧绷的表情瞬间松弛下来,嘴角一咧,忍不住露出了几分憨厚的傻乐,眼里的惊讶也化作了一丝了然和安心。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瞬。李晚年随即抬起手,手指在身前虚虚一点,精准地隔空点过其余几个值得信赖的人,动作隐晦却带着明确的指向。做完这一切,他便与祝秋错身而过,各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次擦肩而过。

祝秋瞬间便明白了李晚年的意思,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多解救些人,以此来分散绑匪的注意力,充当掩护。

既然心意相通,祝秋也不再迟疑。他压低身子,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挪到一个俘虏身旁,伸出手,极轻地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动作里带着明确的示意,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被拍的那人像是瞬间从昏沉中惊醒,猛地抬眼,当看清眼前是祝秋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又迅速平复下来。他抿了抿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眼神传递着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

祝秋见状,微微点头,随即伸出手,用几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对方稍作等候。做完这些,他便再次压低身形,轻手轻脚地挪到下一个人旁边,继续着解救的动作,整个过程依旧安静得如同落叶飘坠。

可就在祝秋好不容易将第三个人从险境中拉出来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呼喊猛地划破了房间里原本就紧绷的沉寂——“有人想要逃跑!”

那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毫不掩饰的刻意,像是一根突然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本就暗流涌动的局面。祝秋甚至不用转头去确认,光是这熟悉的、带着几分粗粝感的嗓音,就立刻在脑海中锁定了来源——正是那个武士男。

“该死的!”祝秋心里暗骂一声,果然没猜错,这家伙自始至终就没安过好心,怕是早就等着找机会搅局。但此刻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武士男这一嗓子无疑是给周围的人提了醒,一旦被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就在对方的喊声落下的刹那,祝秋当机立断,猛地提高了音量,穿透嘈杂的议论声,在慌乱的人群中大喊道:“快跑!”

口中高喊着“快跑”,祝秋的动作却与喊声截然相反——他一把攥住身旁杜飞飞的手臂,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同时压低声音急促道:“回原位,快!”

杜飞飞虽一时愣神,但见祝秋眼神锐利、神情严肃,便知其中必有缘故,来不及细问,连忙跟着他快步退回方才的位置,尽量调整姿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紧握的手心已沁出薄汗。

另一边,那些刚被祝秋解救出来的人,本就心有余悸,此刻听到武士男那声充满敌意的叫喊,更是心头一紧。他们无需祝秋再多提醒,早已明白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借着周围环境的掩护,几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动作麻利地攀上半墙,毫不犹豫地翻了过去,落到墙外后,甚至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便立刻弓着身子,朝着大门或是围墙的方向疾奔而去,脚步急促。

在那群奔逃的人里,数李晚年最是精明。他的身手明明是人群中顶尖的,却始终保持在队伍中间,不疾不徐地跟着。显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跑在最前面,无疑会像黑夜中的火把,瞬间成为绑匪眼里最扎眼的目标,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祝秋的目光扫过,还瞥见李晚年身旁紧跟着落土那四个人。这四人对李晚年向来言听计从,加上脑子转得不快,没什么主见,想来李晚年提前把他们解救出来,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带着一群听话的人,行动起来更省心,也能在混乱中相互有个照应,不至于出什么岔子打乱他的节奏。

外面负责看守的绑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就见十几号人影正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这景象让他们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个骂骂咧咧地抄起身边的武器,便呼啦啦地追了上去。

只是,先前喝下去的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此刻他们脑袋昏沉,脚步也有些虚浮,走起来摇摇晃晃,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速度自然大打折扣,与那些拼命奔逃的人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更有几个绑匪,大概是喝得酩酊大醉,即便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呼喊声、脚步声此起彼伏,他们却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沉沉地躺在原地,鼾声依旧,对眼前的混乱浑然不觉,成了这场追逐中最“安稳”的存在。

等到大部分绑匪都被外面奔逃的人影吸引,提着武器追出去之后,房间里的守卫顿时稀疏了不少。祝秋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空隙,立刻拉着杜飞飞,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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