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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哲学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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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前排几个学霸飞快记录着笔记的“沙沙”声。

“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宋老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今天的第一课,我不打算跟你们讲枯燥的哲学史分期,也不讲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

我们只谈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学哲学?

或者说,在这样一个技术爆炸,信息过载,价值多元甚至混乱的时代,哲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显然比单纯介绍“哲学是什么”更能引起新生的思考。

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连后排一些原本在玩手机的学生,也暂时抬起了头。

宋老师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关键词:“认识你自己”,“思维的清晰性”,“价值的判断”,“生活的意义”。

“哲学,始于好奇,成于反思。

它不是给你标准答案,

而是赋予你提出真问题的能力,是磨砺你思维的手术刀,让你在这个充斥着噪音和谎言的世界上,保持一份清醒的头脑和独立的判断。”宋老师开始沿着这几个关键词,

展开论述,引经据典,从苏格拉底的“认识你自己”,讲到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再联系到当代社会的各种现象,

语言深入浅出,逻辑清晰,显示出深厚的学养。

不得不说,宋老师虽然看起来严肃古板,但课讲得确实不错,有一种老派学者的扎实和真诚。不少学生被吸引,开始认真听讲,不时点头。

然而,后排“摸鱼区”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林七夜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看似落在讲台上,实则有些发散。

宋老师讲的内容,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在漫长的战斗,修行,以及与各路神明乃至外神的接触中,

关于“存在”,“意义”,“认知”,“价值”的思考,早已以更直接,更残酷的方式,无数次冲击过他的心灵。

哲学的思辨,对他更像是一种事后的梳理和理论上的印证,而非需要从头学起的知识。

他此刻更多是在观察,

观察这“普通”的课堂,观察这些“普通”的同学,观察这位严肃认真的老师,感受着这与他的日常截然不同的,平和而有序的“知识传递”氛围。

曹渊则坐得笔直,如同在站军姿。

他试图去理解宋老师的话,

但那些抽象的词汇和复杂的逻辑链条,

让他感到一种比面对强大敌人时更深的无力感。

什么“主体”,“客体”,“本体论”,“认识论”……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仿佛天书。

他眉头微锁,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挣扎,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异常艰难的战斗。

相比之下,凌晨四点起来跑十公里,然后被鲁梦蕾盯着定桩半小时,简直成了轻松愉快的休闲活动。

李毅飞则……在努力克制自己打哈欠的冲动。

他昨晚碎到很晚,早上又被强行叫醒,此刻听着宋老师那虽然精彩但过于“学术”的讲述,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

教室里的空气又有些闷……困意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

他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好几次差点磕在桌子上,又猛地惊醒,用力掐自己大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心里不断哀嚎:天啊,这比开行政会议还催眠!我的大学生活难道要从第一天开始就沦为“特困生”吗?

而坐在最里面角落的张云……他睡得更香了。

宋老师充满激情和思辨的讲述,教室里的各种细微响动,前排同学的窃窃私语,甚至旁边李毅飞那努力抑制的,断断续续的鼾声,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而静谧的时空泡中。

偶尔,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阳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

让他的睡颜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恬静?

坐在他旁边的林七夜,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丝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规律而放松的呼吸声。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张云一眼,又看了看讲台上正讲到兴起,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情况的宋老师,

默默地在心里给这位大佬点了个“赞”。

能把大学第一课上出“自家后院晒太阳”的境界,这也是一种本事。

时间,就在这前排认真听讲,

后排状态各异的诡异和谐中,缓缓流逝。

宋老师讲得投入,从哲学对个人思维的重塑,讲到对社会批判的意义,最后落脚到“如何在平凡生活中寻找不平凡的意义”。

他引用了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讲到西西弗斯日复一日推石上山的荒诞,以及在其中发现的,属于反抗者自身的意义与幸福。

“……所以,同学们,”宋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热忱,“哲学或许不能直接给你带来财富,地位,

但它能让你在面对人生的荒谬,痛苦,迷茫时,多一份理解的深度,多一份选择的勇气,多一份内心的安宁。

这,或许就是哲学,在这个时代,留给我们最宝贵的馈赠。”

他看了一眼时间,第一节课即将结束。

“好了,今天的导论部分就先讲到这里。

我知道,对很多同学来说,哲学还很陌生,甚至有些枯燥。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宋老师放下粉笔,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目光再次扫过全班,

这一次,

他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在后排那片区域多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某个睡得正香,对刚才那番关于“人生意义”的精彩论述毫无反应的身影上,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宋老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现在,我们休息十分钟。

下节课,我会请几位同学,谈一谈你们听完这堂课,

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这两个问题的初步理解。

不用紧张,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说完,宋老师便拿起教案,走到讲台一侧的窗户边,望着外面的校园景色,开始“课间休息”。

教室里瞬间“嗡”的一声,活了过来。

学生们纷纷起身,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聊天的聊天,活动着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身体。

“我的妈呀,终于下课了!”李毅飞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比跑了十公里还累,他苦着脸看向林七夜,

“七夜,这课……也太难熬了吧?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那些抽象概念给抽干了!哲学,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学的……”

林七夜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曹渊,发现曹渊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眉头紧锁,眼神放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思维风暴”的余波中,没回过神来。

“老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七夜用手肘碰了碰他。

曹渊猛地回过神,看向林七夜,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带着深深困惑和挫败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他刚才说的……推石头上山的那个人……明明知道石头会滚下来,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去推?这……有什么意义?”

他试图理解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

那个被诸神惩罚,永无止境地重复着无用劳作的形象。

在曹渊看来,这简直比最残酷的战斗还要令人绝望。

战斗至少是为了胜利,为了守护,有明确的目的。

而这种明知道徒劳却还要继续的行为……

“因为他推石头本身,就是他的意义。”林七夜轻声回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诸神认为推石上山是惩罚,是荒谬。

但西西弗斯在每一次推动中,或许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掌控,甚至……自己的反抗。

他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其中创造了意义。这或许就是加缪想说的,在认清生活的真相(荒谬)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曹渊似懂非懂,眼中困惑更深。

这对他来说,太抽象,太哲学了。

“不懂没关系,”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

哲学就是用来‘想’的,不是用来‘背’的。

你刚才不是在听,而是在‘想’,这已经是在学哲学了。”

曹渊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林七夜说的有点道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茫。

这时,一直“沉睡”的张云,忽然毫无征兆地,眼皮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或迷茫,清澈得仿佛从未合眼。

他微微侧头,

目光扫过林七夜,曹渊,李毅飞,最后落在讲台边宋老师的背影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近乎是“有趣”的弧度。

“推石头……”张云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意味,“有点意思。”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睡姿,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幻觉。

林七夜,曹渊,李毅飞面面相觑。

这位大爷……刚才到底听没听课?还是说,他就算在睡觉,也能“听”到课堂内容,甚至……有所感悟?

这或许,就是“大佬”的境界吧。

课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

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

宋老师也重新走回讲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班,尤其在林七夜他们这片区域顿了顿。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宋老师清了清嗓子,“刚才我说了,下课前,想听听几位同学对这两个问题的初步想法。有谁愿意主动分享一下吗?”

教室里一片安静。

新生们大多还比较腼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举手。

宋老师似乎早有预料,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地,准确地,定格在了后排——林七夜他们所在的位置。

准确地说,

是定格在了刚刚“睡醒”,

此刻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一脸“与我无关”表情的张云脸上。

“这位同学,”宋老师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我看你刚才听课……很‘投入’。

不如,就由你先来谈谈,听完这堂《哲学导论》,你对‘哲学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学哲学’,有什么自己的理解?”

唰——!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全部集中到了张云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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