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悲情岛(10)(2/2)
停住脚步,徒然地想你
过往的时光中,你是永恒的一刻,
就像是万籁中的寂静。
过往的失去,你是我最大的失去,
就像这喧哗声。
在夜晚的寂静中,所有的徒然,你最不该是我的徒然。
就像虚无属于这夜晚的寂静。
多少我爱的人,多少我的相识,
我目睹他们死去,或听说他们死去。
我看见那么多人和我一起走过,
对其中一些人我一无所知,
谁在乎离去的是一个人,还是一次完结的谈话,
亦或一个惊惧得说不出话的人,
今天,世界是黑夜的墓园,
冷漠的月光下,黑的或白的墓碑在生长,
万物与我都是荒诞的静寂,此时我想你。
谢汉光把探雷器埋了,背着挎肩包,提着砍刀,低头弯腰,穿过油茶林。
油茶树上,稀稀拉拉,结着鸽子蛋大小、金黄色的油茶果。
往山下走了七八里路,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正在弯弯曲曲、长而窄的梯土里,挖番薯。
挖番薯的两夫妻,见到陌生人走来,甚是惊讶。
谢汉光问:“老乡,你们好。请问,山上那片油茶林,是谁家的?”
男人说:“是叶依奎家里的。”
“那一大片油茶林,荒芜了多可惜。”谢汉光说:“我想买下这块地。”
“叶依奎本人去大陆当兵,说是去打日本鬼子。没过几年,他的父母便在发地震时,被倒下来房屋砖头砸死了。如今日本人投降了,叶依奎还没有回来,大约是死在大陆。这块油茶林,荒芜了七八年。”男人说:“想买下这片油茶林,你得找村长杨奚伯。”
“请问,杨奚伯村长,住在哪里?”
“
杨奚伯长着一副典型岭南人的尊容,高高的眉骨上,长着稀疏的眉毛;肥大的鼻子,大嘴巴;脑袋上,剩下为数不多枯黄的头发,如同霜打后的秋草;看不出杨奚伯有多大的年纪。
还没等谢汉光开口,杨奚伯说:“你是什么人?瘦不拉几,胡子拉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户口查得特别严,你快走,别连累了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
谢汉光说:“杨村长,我只是一个大陆来的逃兵,妻子来台湾后,下落不明,只想寻一个安静的地方,了此余生。请杨村长帮忙。”
谢汉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杨奚伯,说:“这是我们夫妻结婚时买的一对金戒指,小小敬意,请村长收下。”
杨奚伯将两枚金戒指,放在嘴里,依次咬过,确认金戒指不是假货后,说:“我们村上,有一个叫叶依奎的人,年龄与你不相上下,当兵去大陆之后,一直没有半点消息,大概是死了。我帮你安排一下,看看你能不能用叶依奎的名字,办户口。”
谢汉光连忙道谢。
杨奚伯忽然说:“办户口的那个人,认识叶依奎,叶依奎脸上有麻子,你却没有麻子,不好办。”
谢汉光说:“我可以变出一个麻子脸。”
谢汉光将生绿豆,放在锅中炒滚烫,然后抓起一把,狠狠地按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