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悲情岛(3)(1/2)
金姑娘的家,就在台中市南屯村隔壁的一个村,叫西屯村。金姑娘的哥哥,喝过三杯酒之后,脸上的小麻子,闪闪发光;话也相当多:“南屯村古称猫雾捒,又叫犁头店。西屯村、北屯村,和我们南村一样,都是原住民巴布萨平埔族人集中的地方。”
街道两旁,都是石头砌的房子。石头房子的前面,各家各户,各自搭着大棚,过年的酒席,都摆在大棚之下。
整个街道上,高山族人穿着红、黄、黑为主基调的服装,男人们则搭配着腰裙、套裙、挑绣羽冠;女人们穿着短衣长裙,围裙,头上戴着三角梅编的鲜花环。
金姑娘的大哥,是个豪爽汉子,不时给谢汉光敬酒。谢汉光只是轻轻一碰,却不敢喝酒。
金姑娘看出了谢汉光的心思,说:“谢先生,你不要等我父亲过来再喝。我父亲难得回来一次,抱着我母亲的相框,哭得正在兴头上,让他一次哭个够吧。”
谢汉光说:“这样不好吧?我们汉族人的习惯,长辈不到客不饮。”
金姑娘的二嫂说:“老爸的意思,是先让老妈吃饱喝足。”
谢汉光讪讪地问:“你老妈毕竟是过世了的人,能吃喝什么?”
金姑娘狡黠一笑:“我老爸的眼泪。”
过了十几分钟,金姑娘老爸的眼泪,大概让老妈吃饱喝足了,走过来,挨着谢汉光坐下,端起粗瓷大碗,向谢汉光做过请的手势,一口气将三两多的月潭高粱酒,“咕噜咕噜”,吞下喉咙。
一道用辣椒和盐巴腌过野猪肉,一道腌鹿肉,一道金萱茶炖鸡,一道石板烤野鸡肉,一道烤鱼干,一道马告乌骨鸡汤,一道酿豆腐,一道清蒸石斑鱼,一道深海大龙虾,一道长寿菜。
整个街道上,到处弥漫着生姜的辛辣味。谢汉光估计,生姜,是平埔族人最喜欢的食物。
金老汉敬过酒后,金老汉的第二个儿子,大儿媳、二儿媳、金姑娘,使用一个车轮战术,轮番给谢汉光敬酒。看样子,不把谢汉光干趴下,不肯罢休。
谢汉光就有谢汉光的小聪明,装着找水喝,跑过卫生间,用一根筷子,压住小舌头,“哇啦哇啦”一阵功夫,把胃里的酒水,全部吐干净。
匆匆冲洗过卫生间,金姑娘在大门口等谢汉光:“谢先生,胃部不好受吗?”
谢汉光淡淡一笑,说:“有点不舒服,但无大碍。”
谢汉光还得给金老汉的家人,一一回敬。金老汉第一个接受,站起身,脖子一仰,大口喝下。
谢汉光看金家所有的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便停止敬酒。
金老汉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石头房子走去。谢汉光用眼神问金姑娘:“你父亲又干什么去了?”
金姑娘说:“大概是我母亲又饿了,我父亲给我母亲喂眼泪去了。”
是呀,一个心爱的女人离去了,男人的眼泪,或许是给远离的灵魂,最好的美食。
谢汉光想起邱娥贞,一股悲情,不觉涌上心头。谢汉光马上转移自己的意志,问金姑娘的大哥:“大哥,你们台湾的平埔族人,多不多?”
金家大哥说:“不多。其实,平埔族人与汉族人一样,都是在明朝中期和清朝康熙年间,迀徙过来的。如果没有康熙皇帝下的垦丁令,我们平埔族人,再难以生存下去。所以,我们平埔族人和你们汉族人,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
金大哥的话,让谢汉光听着舒服。
到了邻居间相互敬酒的时候,一个头上挑绣羽冠特别鲜艳的老者,大约是个酋长或村长之类的人物,由两个少年扶着,过来敬酒。
其他人都不能再喝了,谢汉光只有勉为其难,喝了一杯,又回敬了一杯。
酒精一旦进入血液,就得酩酊大醉。谢汉光只得跑入卫生间,故技重施。
谢汉光出来,问唯一没有醉倒的金姑娘:“刚才那位长者,与你大哥叽哩哇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大哥告诉长者,谢先生是我们家的亲戚。”
谢汉光哈哈笑道:“我是你家亲戚?我怎么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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