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悲情岛(2)(1/2)
“妈妈,湖南第一才女宛童,真是六月雪老师的母亲吗?”
“是的。”谭祥说:“陈平,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是多晶体多维度的,白天有阳光、晚上有月色的照射。
陈平问:“六月雪老师,你的母亲宛童出过一本诗集吗?”
“没有。母亲在我在三岁的时候,因病亡故了。”六月雪说:“陈平,一个女孩子生活在世上,必须摆正事业与爱情、家庭的位置。有事业才能赢得爱情,有爱情才能赢得一个美好家庭。单纯的爱情,是舍命追求不来的。陈平同学,你知不知道,吕碧城,还有我母亲宛童,说得更远一点,红楼梦中的林黛玉,都是单纯追求爱情的痴情女,结果是枉送了卿卿性命。”
“老师,我懂了。我一心只想上进,在没有取得博士学位之前,我不会与任何人谈情说爱。”
陈平这么一说,谭祥终于可以大放忧心,朝六月雪投去一个满意的目光,轻盈盈地离开了。
中国人的传说,年是一种神出鬼没凶兽,必须用人的鲜血,来祭年兽。
陈辞修刚刚接任台湾省政府主席,决定杀六个人来祭年。要杀的六个人,第一个是专卖局局长任维均的一名手下,第二个是贸易局局长于百溪的一名手下,第三个纸业印刷总公司总经理、长官公署秘书长葛敬思女婿李卓芝的合伙人。这三个人的罪名,是贪污,受贿,侵吞国家公币,数额特别巨大。
一九四七年的二月二十八,台北发生起义。起义的原因,就是专卖局、贸易局和纸业公司太腐败。起义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星火燎原,白崇禧不得不从大陆调兵来弹压。
另外要杀的三个人,当然是上一任魏道明、再上一任陈仪共同认定的奸党,即鼓动二二八起义的首犯级人物。
陈辞修把政治权术,玩得炉火纯青,杀了这六个人,既安抚岛民的不满情绪,又符合顶头上司常凯申杀鸡儆猴的意思。
马场町的荒芜地上,几声枪响之后,六个人的生命,从此结束。至于那个的叫年的凶兽,有没有尝到人的鲜血祭礼,没有任何人寻根问底。
陈平本想和六月雪老师,去看看台北街头的烟火秀。但在昨天,马场町刚刚杀过六个人,这六个人的孤魂,可能还在台北上空寻找替身,陈平自然没有那个胆子,去看烟花秀。
谭祥是个知书达礼的女人,自然不会亏待府上每一个为陈家服务的人。农历十二月三十日下午五点钟,便请了管账目的大先生、经营商场的大经理、府邸的大厨师、府邸的警卫员、家教老师、保洁阿姨、园林师,电工师傅等等,满满地开了六大桌。
六月雪不敢去坐第一席。可是,谭祥和小女儿陈平,偏偏要把六月雪拖到第一席主席的位置上。
六月雪不小心,一脚踩在旁边那个青年参谋的皮鞋上,差一点便把脚扭葳。六月雪记得见过少尉一面,出于礼貌,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少尉低声说:“六月雪老师,你的脚没扭伤吧?”
六月雪说:“有点小痛。”
少尉连忙蹲下去,抓住六月雪的脚,穿上皮鞋。
女人的脚,是除丈夫之外,任何男人都不能碰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六月雪正欲发怒,忽然感觉到,尖头高跟皮鞋里,塞着一层纸,六月雪心头巨震:这个少尉参谋,可能就是自己的接头人。
六月雪轻声问:“兄弟,尊姓大名?”
少尉参谋笑着说:“在老师面前,我永远不敢称尊姓大名。我姓伍,姓伍的伍,小名伍子醉。”
六月雪一听,知道少尉参谋用的是一个假名。便说:“伍子醉,你祖上应该是伍子胥吧?”
伍子醉说:“可能是,可能不是。我没有见过族谱。”
“既然你叫伍子醉,想必你的酒量不一般。”
“六月雪老师,我虽然名为伍子醉,其实我是滴酒不沾。”
谭祥说过祝酒辞,陈家府邸六大桌的服务人员,一齐站起来,高举酒杯,同声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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