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25(1/2)
“小钰,别想了,你那听话的狗,现在可是只围着另一个人转了。”
温束钰像是觉得这句话荒谬得紧,声音稍稍拔高,语气骄横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沈之言向来只听我的!不过是你们总赖在我跟前,他才不敢上前罢了。”
如此羞辱人的话,温束钰竟未反驳半分,他关心的似乎只是沈之言不再“听话”了。
“你们要是能学到他半分知趣,我也不至于日日瞧见你们就心烦!”
树影后,沈之言静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发白。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在温束钰眼中的形象竟会是这般不堪,像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席九蘅侧目看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搂着他紧绷的肩头。
席九蘅带着安抚意味的关心,让沈之言心中的涩意散去了不少,他下意识寻求庇护似的,往席九蘅身侧靠了靠。
对此,席九蘅轻轻勾一勾嘴角。
接下来的话书生一句都不想再听了,他低下头,极轻地拽了一下席九蘅的衣袖,表达自己想离开此处。
只是刚有动作,假山后却传来一声冷笑。
“学他知趣?小钰,别忘了,他这份知趣是怎么来的。”
书生脚步倏然停下。
那声音在嗤笑:“当初与你交好之人因他受夫子责骂,你为出气伙同几人堵他,真当我们不知道?你自己倒好,别人当恶人,你去当好人,装模作样路过解围。”
沈之言、朝白:哦嚯,事实竟是如此。
原主心目中的白月光烂掉的既视感就在一瞬间的事。
席九蘅自然是稳稳站在书生身侧,感受着对方身上越来越沉默的气息。
那人顿了顿,又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我若是没记错,你们后来玩过头把人推入湖里,是你怕闹出人命才伸手拉了一把——这事你后来还寻我哭鼻子,生怕人来寻仇,还央我替你遮掩,是也不是?”
玩过头推入湖中……怕出人命才拉一把……
这怎么,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书生就这样硬生生被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给定在原地。
没人知道他此刻有种难言的恶心感游遍全身,迅速朝四肢蔓延。
他以往总自怨自艾得不到回应,又有种被恩情束缚的苦涩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难怪温束钰总是对他不耐烦,也难怪温束钰身边那六个人总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对他们来说,其实不过是不屑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迂腐书生计较罢了。
可就是因为这份恩情,他甘心承载温束钰所有负面情绪,沉默接受温束钰的所有言语打压,也无条件地满足温束钰任何要求。
包括接过那包药粉,包括去给席九蘅下药。
然而现在沈之言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恩人是假的,恩情也是假的。
温束钰的声音似乎极为惊惶,“闭、闭嘴,你闭嘴!不许提此事!”
“那小钰就要听话了,别让我再看见你去找他了。”
假山后的争执声愈发激烈,夹杂着推搡与低斥,可书生什么也听不清了,他浑浑噩噩地从那条小岔路走出来。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向哪里。
直到身后有人沉声唤他,书生才踉跄着停下,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的人几步追上来,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拭过他眼角。
“别哭了。”
沈之言恍惚地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湿漉。
他这才发觉自己哭了。
“假的……”沈之言张了张嘴,声音异常干涩沙哑。
全是假的。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要耗尽书生全身力气。席九蘅听着,心头莫名颤了颤。
他看到沈之言满脸的泪,抬头望向他的目光痛苦无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长久支撑的信念、自以为的沉重恩情,在今夜,全部被推翻,全部被否定。
沈之言可以忍受温束钰带着目的接近他,甚至可以忍受后来的利用与轻贱。
但他无法接受那个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在记忆深处视为救赎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践踏他。
这对书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情形其实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安慰得了。
但席九蘅还是低声轻轻道:“沈之言,我不是假的就行了。”
沈之言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落在席九蘅脸上。
席九蘅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他颤抖的脊背。
沈之言靠在席九蘅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席九蘅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温热而安稳。
席九蘅成了沈之言今晚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沈之言埋头,将所有的痛苦咽回去,他伸手死死环住席九蘅。
“我只有你了……”沈之言声音闷在衣料里,发着抖。
而拥着他的席九蘅,垂眸看着怀中人颤抖的背脊,眼神悄然添上了兴奋之态。
沈之言心头那个最重要的位置,终于腾空了。
从今往后,那里只能装着他席九蘅一个人了。
席九蘅也承认,他确实是再次算计了沈之言。
可席九蘅觉得这不能怪他,都怪怀里的这人,嘴上说只会永远看着他一人,可总是被他抓到那目光落在那姓温的身上。
席九蘅恼沈之言的言不由衷,也恼温束钰总爱往沈之言面前凑。
在他视角里,温束钰绝对是滥交的存在,所以前期连带着也对沈之言有这种误解。
后来对沈之言上心后,发现这人纯情得要死,他一直困惑沈之言这种性子的人到底怎么会对温束钰死心塌地的。
于是怀着嫉恨之心,擅自去调查了两人的过往,也自然知道这恩情背后的真相。
席九蘅当时是欣喜若狂的,他终于解开了书生中邪般迷恋温束钰的秘密。
也想当然地闪过一个极为疯狂的念头:他要将沈之言心底那份特殊的执念给连根拔起。
哪怕沈之言会因此崩溃,哪怕要用这种最卑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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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一夜,当真是大起大落。
沈之言席间才出尽风头,正是春风得意时,无意从温束钰口中得知当时所谓的救命之恩真相,心境直坠云霄。
这一喜一悲,来得太过剧烈,整个人直到回到院落都是浑浑噩噩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
同院的同窗见他失魂落魄,目光更是纷纷投来,带着几分奚落与看热闹的意味,总之没一道是含褒义意味的。
沈之言怔然望着那些交头接耳、朝他看一眼又低笑几声的人,本就绷紧的神经像被针扎一样,细细碎碎的疼。
他其实向来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酸腐也好,孤僻也罢,他只读他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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