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古板酸腐毒书生18(1/2)
第二日,席九蘅也还惦记着书生的事,出门前他状似无意再度问起当日之事是否还有哪里遗漏。
除了读书,书生是半分不会藏事,支支吾吾的,看着就似有隐瞒的样子。
最后才讷讷回了句“应当是没有了”。
席九蘅若有所思,也不说破,轻语宽慰了书生几句便出门了。
直到暮色,席九蘅归来,对一直满心焦灼枯坐着等了他一天的书生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
“沈弟,那日夫子堂,你当真没漏半句?”
沈之言心一紧,慌乱垂眸:“我、我当真没遗漏……”
“可你并未同我说过,”席九蘅淡声打断,“夫子是从你屋内搜出来一瓶鹤顶红才定下你罪责的。”
此话一出,即判生死。
书生脸色骤变。
见人这副模样,席九蘅还有什么不懂的,黯然道:“你果然是不信任我,瞒了我好些事。”
书生当时隐去了一个细节:告发者是以他私藏毒药为由,才告得夫子深信不疑。
席九蘅那日一早就去了书阁,因此并没撞见几名夫子面色凝重往他们斋舍来。
而那尚不知是何面目的告发者也所言非虚,夫子们确实从沈之言屋内搜出来了一瓶剧毒——鹤顶红。
所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何夫子能仅凭对方一面之词就定下了书生心术不正的罪责。
又为何书生连出斋舍的勇气都没有,一直苦苦哀求席九蘅帮他。
原来竟真是被搜出来了东西。
“你昨日一直求我帮你,是也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好法子解决此事了吧?”
所以才急病乱投医求到席九蘅头上,希翼着对方能有办法。
席九蘅想,当时无论是谁推门进去,沈之言都会像抓住他一样,紧紧抓着对方不放,然后伏首低泣哀求。
因为他自己无计可施,便只能将希望押在旁人身上。
席九蘅神色有一瞬间变得冷凝,见垂头不说话的书生将要看过来,他又敛好表情。
步步紧逼:“那瓶鹤顶红,当真是你的?”
书生仍是不知如何作答,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不想开口跟席九蘅坦诚。
沈之言很快听到了对方极轻的叹气声。
或许是因自己到现在都不肯将实情告知,眼前的人自觉不被信任,失望萦绕周身。
终究是什么也没再追问,起身便离开。
“席、席兄!”见席九蘅真要走,沈之言有些慌神。
他此刻已是走投无路,席九蘅可是他眼下唯一能指望的。
仅有四日……仅有四日了……
“席九蘅!”
彻底乱了阵脚的沈之言情急之下,竟朝前面要走的人脱口而出:“你昨日……你昨日不是还同我说,我最重要吗?!”
话一出口,连沈之言自己都愣住了。
但见席九蘅脚步定在了原地,他心一喜,立刻明白这是可以利用的筹码。
忙快步追到人跟前,孤注一掷逼问:“你说我最重要,此话、此话是不是……是不是心仪我之意?”
“你心仪我的是吗?”
如何不是?席九蘅若没那个心思,昨日何至于说出那些话。
两人都心知肚明,昨日说的话早已超过了同窗情谊的分寸。
只是书生这般事后将此事搬出来回应的做派,确实有些卑劣无耻。因为昨日席九蘅将对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之后,便静心等待着人回应。
可书生却垂头避开了对方期待的视线,意图将这事揭过。
直到席九蘅落寞离开,也不曾开过口。
可此刻,书生因察觉到对方失望似是放弃帮忙,就在这巨大的恐慌下,突兀地将先前刻意避开的话题再度提及。
摆明了就是想将此事当成筹码。
这也是书生无法了,那可是他最期待的文会,他绝不能错过……
被人揭穿,席九蘅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凝望片刻,才偏过头略含歉意开口:“抱歉,是我困扰你了。”
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这是变相承认了。
沈之言心一松,觉得事情有转机,急急接过话:“那、那我答应你便是了!我亦是心悦你的!眼下我落了难,你怎能不管?”
席九蘅:“……”
好一个“亦是心悦”,席九蘅心底冷笑。
昨日剖白心意时装看不到,如今一见自己撒手不管了,沈之言倒是极轻易就吐出“心悦”二字。
但不否认,仇人这种不自知地把他当成唯一依靠的感觉,确实远比单纯报复来得更让他愉悦。
【席九蘅爽感值+5,当前爽感值55】
见席九蘅沉默,沈之言有些忐忑:“如、如何……你能帮我了吗?”
席九蘅目光在沈之言脸上停留几息,直盯得后者心头一紧。
对眼前这个书生来说,那场文会是他的执念。呕心等来这一天,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席九蘅面上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沈弟,属意你是我个人之事,你若是无此意,不必违心应承。”
可心里却藏着丝丝恶劣,若是沈之言说不出让他满意的话来,他不如意了……
那便也让沈之言不如愿好了。
“没有,我没有!不、不是违心的!我昨日……我昨日是——”
沈之言带着几分找补的语气,逼自己硬着头皮解释:“我昨日心绪实在烦乱,才无心情回你,当时并不是有意回避。如今想清楚了,自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
席九蘅似乎还是迟疑,目露纠结:“可你对温同窗……”
忽地扯到这个人,书生表情一滞。
一见他如此,席九蘅表情也淡了几分。
果然……
“他……这两日丝毫没出现,想来……”沈之言心绪突然就不佳了起来,轻声自嘲:“想来也是对我避之不及了吧。”
沈之言看着自己面前倦容难掩的席九蘅,知道他为自己奔波了一天。
终于是有了几分良心,飞快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是你一直陪着我,我皆看在眼里的,我也不是无心之人。”这话不是违心而言了。
如今沈之言污名缠身,也只有席九蘅没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这种对比之下,到底谁有几分真心,显而易见了。
沈之言的话让席九蘅表情稍缓。
【席九蘅爽感值+10,当前爽感值65】
事到如今,沈之言只得如实承认那毒药确是从自己屋内搜出的,但又急切地辩白自己从未用它害过人。
席九蘅听到此时,眼尾极轻地挑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原来如此。”
沈之言自觉这番辩解苍白无力,便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唯恐看到一丝质疑的目光。
席九蘅哑然失笑:“我自然是信沈弟的,我们从前闹过不愉快,也没见沈弟拿来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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