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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栖影”得知其身份,获知HDQAZCRIV兑星者组织六高层和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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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1年6月11日上午,神水町的光线比前一天更硬一些。雨已经完全收住,祈水川支流的水面泛着一层浅白的反光,河岸边的石台被晒得发干。神水町警所一科大楼的玻璃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略显刺眼的浅黄,像是一整块被擦得几乎没有指纹的屏幕。

三层审讯区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墙壁反复折返。空调送风口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和楼下办事大厅的杂音被隔成两个世界。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点多,秒针的跳动几乎能被人听出来。

“他状态还算平稳。”天井浦泷合上手里的预审记录,一边往审讯室方向走,一边对旁边的牧风翔子说,“从废弃染色厂押回来的路上没有喊疼,也没有试图找话说。”

“这类人真正慌的时候不多。”牧风翔子说,“他们的慌会留到最后那一刻。”

她今天换回了更接近“武侦出勤”的简装:简单的深色衬衫和便裤,外面套一件浅色开衫,衣领处看不出任何徽章或证明身份的配件。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却像是早就把需要问的东西在脑子里排练过一遍。

高云苗子抱着终端,指尖轻轻点过几个界面,“声纹比对和面部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她说,“没有在我们现有的日本国内公开数据库里找到完全一致的身份。要等武侦总局情报总组一组奈山浦林传回更大的比对结果。”

“那就是说,他在“身份证明”这一块,至少不在普通居民那一列。”三水洋子说。

“他不太像完全抹掉身份的人。”小林凤雪补了一句,“更像是——“身份被重新封装过”。”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门前,已经有一名年轻警员在等候。他看到天井浦泷,立刻站直,“栖影——”他顿了一下,还是用了之前在记录里写下的代号,“暂时没有特别要求,也没开口说话。”

“给他留了水?”天井浦泷问。

“留了。”警员说,“他只看了一眼,没有喝。”

“开门吧。”天井浦泷点点头。

审讯室的门锁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门板被推开一条缝,灯光从室内洒到走廊上,切出一道极清晰的亮线。

“栖影”——坐在审讯桌的另一侧,双手被标准的拘束带锁在桌面固定环上。房间里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具投下均匀而略显苍白的光。墙上那块单向玻璃在光线下看起来像一面略暗的镜子。

他的帽子已经被取下,头发略长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介于黑与浅棕之间的模糊色调。下颌线比在旧染色厂时看上去更清晰一些,眼窝不深却有一种天生带着的阴影感。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一点。”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说。

“时间是你的敌人,不是我们的。”牧风翔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对于被拘押的人来说,每多一分钟都不算轻。”

“那得看这一分钟在做什么。”他淡淡说,“有些人被关在看守所里,每一分钟都只是往后挪一点睡眠的边界。对他们来说,时间意义不大。”

“你不是那样的人。”高云苗子一边启动终端的本地录音,一边说,“你是祈川山平台袭击下令和临时管理格奇贝里巷据点的执行者。”

“你们观察得很细。”他稍微侧了下头,“不过我知道,你们会来问什么。”

“那你先把名字说出来。”牧风翔子说,“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栖影”。”

他看着她,目光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衡量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随后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须山浦井泽。”他说,“这是你们希望写进记录里的名字。”

天井浦泷的眉心略微一动,“须山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

“神水町这一带,不多见。”小林凤雪低声了一句。

“你们可以去查。”须山浦井泽——他自己已经用这三个字确认了——坦然地说,“大概能查出一些“很久以前”的东西,然后发现这些东西在后来某个时间点被“整齐地停住”了。”

“停在什么时候?”三水洋子问。

“你们可以当做某一年的一场“事故”。”须山浦井泽说,“事故之后登记上的人不再继续往下写,对你们来说,这就叫“死亡”。”

“对你来说呢?”牧风翔子问。

“对我来说,那是另一个时间的起点。”他轻描淡写地说。

房间里的录音设备在天花板一角静静工作,红色的指示灯不闪烁,只以微弱的亮度提醒着这段对话已经被完整地捕捉。单向玻璃另一侧的观察室里,有人轻轻翻动纸张。

“须山浦井泽。”天井浦泷把这个名字写进面前的记录纸上,“你目前被神水町警所一科以涉嫌参与HDQAZCRIV兑星者组织丶祈神山袭击丶金融犯罪的嫌疑拘押。”

“听起来很顺。”须山浦井泽说,“你们在卷宗里也会这样写。”

“我们希望,你在卷宗里的内容不仅仅是一串罪名。”高云苗子说,“还包括——你能够提供的东西。”

“你们想要什么?”须山浦井泽问。

“HDQAZCRIV在你这条线上的结构。”牧风翔子说,“上层指令来源,内部称呼,你的任务边界。”

他把目光从牧风翔子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一行还未干透的字迹上。“HDQAZCRIV”这个组织代号在纸上显出一种略微渗开的墨色,像是被水轻轻浸润过的伤口。

“你们已经知道这个代号。”他轻声说,“那再往上一层,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完全陌生。”

“你指的是谁?”天井浦泷问,“你在浦林尔卡路仓库门内提过有执导者。”

““神者”是你们能接触到的最上层。”须山浦井泽说,“至少在我这条线里。”

““最上层”?”三水洋子重复,“所以在HDQAZCRIV兑星者组织的内部,上层不只有一个“神者”?”

“内部称呼是这样。”须山浦井泽抬起眼睛,““神者”在我们内部,是一个总括性的最高层称谓——但实际结构里,他不是唯一。”

“继续说。”牧风翔子并未催促,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像是在确认谈话的节奏。

“在我的认知范围内,”须山浦井泽说,“HDQAZCRIV的最高层,除了“神者”本身,还存在五个——你们如果用警察或武侦的语言,大概会叫“最高层级决策者”。”

他稍稍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适合外部世界的词。

“内部对他们的称呼,根据他们各自负责的领域而定。”他继续,“我们不会直接用真实名字——即便知道,也不在通信里写。”

“我们只需要你说出你们惯用的称呼。”高云苗子说。

““智识之神”。”须山浦井泽缓慢吐出第一个称号,“负责“认知”与“信息整理”。在你们看来,大概就是“情报体系的实际操盘者”。”

“第二个——“迹影者”。”他继续,“负责“踪迹”与“隐匿流线”。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轨迹”这个词。”

“第三个——“权杖师”。”须山浦井泽的声线没有明显起伏,“负责“手中的力量”。武器丶实务执行线丶训练,这些大多从他那边出。”

“第四个——“算神”。”他轻微抬了一下视线,“负责“数字”。”

“是资金管理。”高云苗子接道。

“还有统计和损耗。”须山浦井泽点头,“最后一个——“神权之柄”。”

这个称呼落下时,屋子里短暂静了一瞬。

““神权之柄”负责什么?”牧风翔子问。

““神者”和其他五人之间的“握柄”。”须山浦井泽说,“他不负责具体的线——至少在我能看到的层级里——但他是那些东西被握在手里的“柄”。”

“你在说“他负责维持神者与其他五人的结构”。”三水洋子说,“类似于——“内部权力平衡与接点”。”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须山浦井泽说,“但在你们写卷宗时,这些称呼大概会被记成“组织内部高层A丶B丶C丶D丶E加上代号。”

“你提到的这五人,和“神者”之间的关系?”天井浦泷问。

““神者”在最上面。”须山浦井泽说,“这五人不能完全覆盖他的权限。但在多数事情上——特别是涉及某一条线具体运作时——我们接触到的指令,会来自这五人之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之间相互转达。”

“你的指令来自谁?”牧风翔子问。

“我的直线委派——来自“神者”本人。”须山浦井泽说,“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会在据点碰见我,而不是别的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在那个局里,“别的人”不会亲自露头。”

“你的代号“栖影”是“神者”给的?”高云苗子问。

“是。”须山浦井泽说,““栖影”——“栖息在影子里的东西∥。在他的说法里,我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让别人看到的那一部分”。”

“你刚才说“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牧风翔子盯着他,“所以你不能保证这五人就是全部?”

“我只能说——在我的世界里,这是全部。”须山浦井泽说,“再往上的层,可能存在,也可能只是“我们被允许相信的构造”。”

““迹影者”在这五人里排第几?”三水洋子问。

“我们内部没有这种数字排序。”须山浦井泽说,“但就“能覆盖到实际线条”的程度来说,他介于“智识之神”和“权杖师”之间。”

“你刚才提到,除了你这条由“神者”亲自委派的线之外,”小林凤雪说,“还有别的最高层在神水町布线——其中之一就是“迹影者”。”

“是。”须山浦井泽说,““迹影者”对这种地方——“旧工业线上的小城町”——很有兴趣。他说“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条被遗忘的轨迹”。”

房间里的灯光没有变化,但牧风翔子感觉到空气的温度似乎略微往下压了一点。她把手指从桌面轻轻收回,交叠在一起。

““迹影者”在神水町布的线,是和你这条线并行,还是完全独立?”天井浦泷问。

“在你们的警务术语里,大概叫‘并行但互不直接干扰’。”须山浦井泽说,“我们使用部分重合的空间——比如某些仓库丶某些码头——但各自的物料和目标不同。”

“你的线——针对纪念币和金融流。”高云苗子说,““迹影者”的线——针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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