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灵魂烙印(1/2)
“嗡——”
随着一道发自灵魂的嗡鸣声,司星炎的魂体和神农氏的木灵之力产生了共鸣,淡金色的魂体骤然漾开层层莹润的翠光,草木生息顺着魂脉游走,将此前滞涩的灵魂之力尽数盘活。
识海深处的灵魂核心疯狂搏动,与木灵的生机缠缠相绕,化作金翠交织的流霞在周身翻涌,顿悟的明悟如惊雷炸响在意识深处——引灵为媒,以魂为刃,便是灵魂之力的真谛。
下一刻,他眉心银芒暴涨,凝练到极致的灵魂之力借木灵之势狂涌而出,如匹练般扫向缠裹男孩的幽冥藤。
那股力量带着净化一切阴煞的锐势,触碰到墨黑藤蔓的瞬间,便听得滋滋脆响不绝。阴煞之气遇光即散,粗壮的藤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连带着扎根在精神世界的藤根都被连根震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在金翠流光里。
不过数息,缠缚男孩的幽冥藤便被涤荡殆尽,只余下木灵的清新与灵魂之力的纯净,漫溢在这片破碎的精神天地间。
然而,就在司星炎要上前探查男孩的情况时,地底再次涌出大量的黑色藤蔓,将男孩围在其中。
男孩睁开眼,眼神空洞,唇瓣轻启,带着绝望的语气:“没用的,别管我了,让我死吧,也许死了以后,我就可以自由了!”
司星炎眉心银芒凝而不散,金翠流霞在身前翻涌成盾,挡开扑来的墨色藤须,他踏前一步,魂体的声音裹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撞进唐玉笙空洞的耳膜:“自由从不是靠死换的!你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谈什么自由?”
唐玉笙空洞的眼瞳颤了颤,喉间滚出细碎的呜咽,墨色藤须竟顺着他的魂体往内钻,将那点刚被木灵暖起的生机死死裹住。
“直面自己吗?可我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一个专门用来杀戮的机器。我的存在,只会带来死亡和毁灭。只有死亡才能让我真正解脱。”
唐玉笙话音刚落,更多的藤蔓缠到了他的魂体上,如墨铁锁链般勒紧,将他本就单薄的灵辉绞得层层碎裂,连指尖都开始化作点点黑雾。
幽冥藤似感知到了他的求死之心,阴煞翻涌间,藤身上竟凝出细密的倒刺,刺透魂体的瞬间,唐玉笙闷哼一声,意识彻底开始涣散,眼瞳里最后一点光也在慢慢熄灭。
“混蛋!你给我住口!”
司星炎的怒吼震得整片精神世界都在震颤,淡金色的魂体骤然暴涨数尺,眉心银芒如烈阳破云,金翠流霞不再守势,化作万千道锋锐的灵丝,如暴雨般射向缠缚唐玉笙的墨色藤团!
灵丝穿藤而过,每一道都带着净化阴煞的灼烈,墨藤遇之便滋滋焦枯,倒刺崩碎成漫天黑雾,可幽冥藤仍借着唐玉笙的自弃之心疯长,根须死死扎进他涣散的灵魂,不肯松脱。
他踏碎漫天翻涌的藤浪,金翠色的灵魂之力凝作实质,一掌拍在唐玉笙魂体旁的藤团上,震得墨藤寸寸开裂,魂音裹着雷霆之势砸进唐玉笙涣散的意识:“求死很容易!可你死了,唐门的罪孽谁来清算?那些枉死的孩子谁来告慰?你把死当成解脱,不过是不敢扛着过往往前走的懦夫!”
指尖扣住唐玉笙即将虚化的肩,司星炎的目光如炬,金翠流霞顺着相触的地方渗进他的灵脉,死死托住那缕即将熄灭的生机:
“唐门把你打造成杀人的机器,你便认了这命?自由从不是别人给的,更不是死能换来的!是攥着自己的命,撕了他们给你的枷锁,自己挣出来的!”
“人生也从不是他们定的,是你活一天,便亲手造一天,造一个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的人生!”
“你是神农氏的继承者,是能让草木生、阴煞灭的生者,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更不是求死的懦夫!”
他字字如锤,砸得唐玉笙的意识阵阵震颤,“给我醒过来!要么跟我一起撕碎这幽冥藤,踏平唐门,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要么就在这藤下烂死,做个让亡魂都不齿的逃兵!你选!”
司星炎的话如同惊雷裂空,狠狠砸进唐玉笙混沌涣散的意识深处,震得那些被阴煞裹住的灵识碎片齐齐震颤。那缕被司星炎渡入灵脉的金翠生机,竟借着这股雷霆之势,在他即将熄灭的灵核里炸开一点星火,燎起寸寸温热的光。
涣散的神思被这股力量拽着,从无边的黑暗里挣出一线清明,唐玉笙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原本垂落的手指骤然蜷缩,指尖凝出的点点翠光,竟死死扣住了司星炎扣在他肩头的手。
那些扎进灵脉的幽冥藤根须,被这骤然迸发的翠光灼得滋滋作响,他空洞的眼瞳里,终于映进司星炎满身金翠流光的身影,映进那道凝着决绝与坚定的目光,过往的血色记忆翻涌,却再不是催他赴死的枷锁——唐门的狠戾,孩童的哭嚎,法相凝聚时的不甘,尽数化作一股滚烫的戾气,撞碎了心底那层求死的执念。
“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从喉间艰难挤出的字,裹着未散的呜咽,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韧劲。
“我不是……逃兵……我……我要活……我要活下去!”
唐玉笙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起来,那点从灵核里炸开的星火陡然燎原,翠色木灵之力如沉睡千百年的古泉,从他灵脉深处狂涌而出,顺着相扣的手掌与司星炎的金翠之力轰然相融!
两道力量交织成螺旋状的光柱,带着净化一切阴煞的锐势,从两人掌心炸开,震得整个精神世界都泛起层层涟漪。
“就是现在!”神农氏苍劲的声浪轰然炸开,随即化为一道绿光,离开了司星炎的意识空间,钻进了唐玉笙的眉心之中。
“你……你是谁?”
“老夫乃是你法相的神魂——炎帝神农氏,老夫的名字是姜石年。来吧!喊出老夫的名字!”
苍劲的声浪在唐玉笙脑海中轰然回荡,眉心那道绿光凝作一名青袍老者,面覆星霜却目含灼灼生机,广袖垂落间缠着嘉禾青藤,掌心托一株九转灵禾,穗间莹翠灵光淌落,竟将他灵魂中残存的幽冥煞气流光般涤荡干净。
老者周身漫溢着上古帝王的沉凝威仪,却无半分倨傲,唯有殷殷期许落向唐玉笙,似在等一场跨越千载的魂印相融。
“姜石年……”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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