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凝魂破煞(1/2)
“炎帝……神农氏!?”司星炎眼底满是震惊,“没想到唐玉笙凝聚出的法相竟然也是三皇五帝中的人物!”
“小辈,能否帮老夫一个忙?”神农氏声如古钟,苍劲的嗓音裹着几分沉郁。
司星炎一愣,随即回道:“前辈尽管吩咐,但凡有晚辈力所能及的,晚辈绝不推辞!”
神农氏微微颔首,随即浑身一震,身上散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将他那身破烂的衣袍修复如初,枯瘦的身形也似被灵光充盈,添了几分上古神只的威严,周遭漫开的药香骤然凝实,化作万千百草虚影绕身盘旋。
“小辈,老夫需要你进入这精神世界的深处,把老夫的主人带出来。”
“主人?”司星炎眉心紧蹙,眼底满是诧异,神农氏乃三皇之一的上古神只,竟会称他人为主。
“就是那位名为唐玉笙的少年,老夫的法相之身是他凝聚出来的,那他自然就是老夫的主人。”神农氏枯眸微垂,苍劲的嗓音里添了几分难掩的焦灼:“法相本是修士神魂引天地道则所化,我借他的神魂根基显形,便与他本命相缠,他若陨,我这法相之身也会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司星炎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如果凝聚出来的法相不听话,应该怎么办?”
神农氏闻言,面色变得极其古怪,枯瘦的嘴角竟罕见地抽了抽:“小辈莫要说笑,法相在被凝聚出来的瞬间,便与修士神魂烙下本命道契,主从之分天定,何来不听话一说。若是真有这样的事,那这修士岂不是成了笑话?”
司星炎摸了摸鼻尖,眼底闪过一丝讪然:“那什么……前辈,事实上那个不听话的法相是我的。”
“是你的?”神农氏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凝聚出的法相是谁?”
司星炎回道:“是……黄帝姬轩辕。”
“是他?这就难怪了,那家伙一身傲骨,没那么容易屈居于人下。”神农氏捋了胡须,枯寂的眸底翻起几缕波澜。
“这样吧,小辈,若是你能将老夫的主人从这精神世界里带出来,老夫就传授你让法相服从于你的方法。”
司星炎双眼放光,忙拱了拱手,正色道:“前辈放心!晚辈定拼尽全力,将唐玉笙带出来,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也绝无半分退缩!”
神农氏点了点头说:“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吧!”
说完,神农氏化为了一道绿色的流光,钻进了司星炎的身体里。
“前辈,您这是……”
神农氏的声音在司星炎的意识空间里响起:“小辈莫怕,老夫寄身你神魂侧畔,一来能为你指引精神世界的前路,二来也能借木灵之力护你神魂周全。”
“这三来嘛……这片精神世界里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被幽冥藤的煞气缠上,老夫进入你的身体也能规避不少危险。”
司星炎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前辈,您这是拿我当挡箭牌了是吧?”
神农氏解释道:“没办法,这些幽冥藤的煞气有克制老夫神魂的功效,而你又有驱赶那些煞气的能力,所以老夫只能暂且躲在小辈你的身体里了。”
“行吧!那我们速去速回!”司星炎说完,便在神农氏的指引下,往唐玉笙精神世界的深处前进。
有了神农氏的引路,以及脑虫的心灵感知,司星炎很快确认了唐玉笙神魂所在的方向。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来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一座嵌在灰雾缭绕的断崖之间的山洞。
山洞口被层层叠叠的枯藤遮掩,那些藤条并非寻常草木,而是幽冥藤的老根,呈墨黑色,表面布满如同蛇鳞般的纹路,即便早已失去生机,仍在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煞气。
洞口两侧的岩壁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像是被万年阴寒侵蚀,布满细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缕缕黑雾,落地后化作转瞬即逝的鬼火,在地面跳跃闪烁。
望着面前的山洞,司星炎没有任何犹豫,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狸猫般窜入洞口。刚越过那层蠕动的幽冥藤老根,身后便传来“簌簌”声响,回头望去,那些早已枯萎的藤条竟骤然复苏,将洞口封了起来。
“看样子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啊。”司星炎低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反倒燃起几分战意。
他抬手拍了拍肩头的脑虫,小家伙立刻抖开淡银色的精神波纹,将周遭丈许内的黑雾逼退几分,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藤须踪迹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啜泣声从山洞深处传来,那声音清稚又微弱,混着煞气的呜咽在空旷的洞内飘着,竟奇异地压过了藤条蠕动的簌簌声,听得司星炎心神阵阵微颤。
“小辈,老夫感应到主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神农氏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司星炎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啜泣声越来越清晰,混着少年压抑的轻颤,愈发撞得司星炎心头发紧,甚至有一股窒息感顺着喉间往上涌。
“吱吱吱!”
趴在司星炎肩头上的脑虫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淡金色的灵能波动骤然炸开,将那哭声隔绝在外。
那股窒息感骤然消散,司星炎心头一凛,这才后知后觉那哭声中竟混合着精神污染。若不是有脑虫释放灵能波动帮他阻挡,恐怕自己会精神崩溃,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陷入幻境同唐玉笙一般被困。
在不适感消退后,司星炎继续沿着湿冷的石道疾行。在拐过一个弯后,来到了一片豁然开阔的石室。
见到石室内的场景,司星炎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一股腥甜混杂着腐臭的气息猛灌进鼻腔,呛得他胸口发闷,胃里翻江倒海。这哪里是石室,分明是一座人间炼狱。
石壁不见半分原色,被浓稠的黑红血浆浸得油亮发黏,层层血痂如坏死的鳞甲般叠压,稍一碰触便簌簌剥落,剥落的血痂混着黏腻的腐液顺着岩壁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浑浊的血洼,血水里泡着肿胀的断指、蜷曲的小臂,甚至还有半颗圆睁着浑浊眼瞳的头颅,睫毛发间缠满暗红血丝,似还凝着死前的极致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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