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银钏:离家出走后,拐个夫君带回家16(1/2)
她不再卖关子,伸出莹白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精巧的金属扣襻。
“嗒”一声轻响,盒盖揭开。
映入宫尚角眼帘的,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抹额。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锦缎、暗纹、刺绣、镶嵌,或简洁或繁复,或沉稳或鲜亮。
林林总总,几乎集齐了色谱,在盒内丝绒衬垫上铺陈开来,像是一小段被截取的、绚烂的晚霞。
宫尚角着实怔住了。
这礼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既不涉及安危,也不关乎实用,甚至……过于私密了些。
抹额虽是小物,却是近身束发之用。
“这些是我今日在玮云楼精心挑选的,也不知你惯用什么料子、什么颜色……”
“所以便都买了些。你试试看,哪条合用?”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光清澈坦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罢,她已自然而然地拈起那条玄金蟒纹的,递向他。
王银钏面上看起来是很镇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心里面已经是期待无比。
——快收下吧,我准备了这么多条,总有一个是能被戴上的。
——本小姐手绢绣不好,抹额戴在头上,不要比手绢来得更加显眼。
——戴上了,那就是本小姐的人了。
动作流畅,仿佛这只是一件寻常旧友间馈赠的小物件,而非一个闺阁女子赠予男子贴身发饰。
自然的甚至都要让其中一方产生怀疑,难道是自己多思多想了?
宫尚角看着她递过来的抹额,那暗金色的祥云纹在霞光下隐隐流动,与她眼中纯粹的笑意叠在一处。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却没能出口。
在宫门,男子未婚需头戴抹额。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抹额被赋予了更加丰富的意义。
至少在宫尚角自己看来,除了他娘泠夫人,还未曾有女子给他送过抹额。
他沉默着,终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条尚带着她指尖余温的抹额。
宫尚角捏着那条抹额,指尖是金线冰凉的触感。他没立刻试,也没说试,只是收进了袖中。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王银钏眼睛弯了弯。她知道,这就算收下了。
晚霞正浓,厅里的光斜斜铺着,把她面前那个打开了的盒子照得更亮。赤橙黄绿青蓝紫,排得整整齐齐,像把一小截彩虹摘下来,妥帖地放好了。
“怎么买这么多?”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呀。”王银钏答得理所当然,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盒边,“玮云楼的掌柜说,这都是时兴的样式。我瞧着,那条玄底绣金蟒的,最衬你。”
她没说出口的是,挑的时候,她眼前晃的都是他束发时一丝不苟的侧影。这人总用些深色布带,或者干脆不用,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清了。添点颜色,应该会……不一样吧?
宫尚角看了她一眼。她正托着腮,目光还流连在盒中的缤纷上,侧脸被霞光镀着,连耳垂都透出暖融融的淡粉色。很专注,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得意。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她倚着门框说“给你带份礼”时,眼里也是这般亮晶晶的光。
那时他以为只是随口一提,或许是什么新奇玩物,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盒……抹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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