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坐这个去矿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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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平的但尾音往下坠了一点:“没有。看来不在这一层。”
喜羊羊偏头看着她,想了想,伸手拍了拍她右边的肩膀,力道不大,拍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轻松:“别担心,他们没有奇力,最多被抓去做苦力。不会怎么样的。”
他说“最多”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好像在说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笙羊羊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但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好的念头:“算了,现在想也想不出法子。不过我找到了矿区。”
她转过头看着喜羊羊,眼睛里的光稍微亮了一点点,“没想到矿区就在牢房
喜羊羊挑了挑眉,猫耳朵往前倾了倾,来了兴趣:“我听说最近关的人太多了,这里原本是垃圾场,然后改成牢房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朝牢房外面的走廊努了努,示意这就是他说的“垃圾场改造工程”。
笙羊羊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起来,被关起来的那些人不是猫,是狗。长得好像还可以。”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几张脸——虽然每个人都蓬头垢面,头发打结,脸上全是灰和泥,
但有些人的骨骼轮廓确实很周正,眉眼间距、鼻梁的高度、下巴的弧度,都算得上匀称。
遮掉那些脏污和疲惫,应该算得上好看吧。
喜羊羊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不是警觉的那种竖,是“你说什么”的那种竖。
他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上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没办法,肯定是艾美将军嫉妒我的帅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挺了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满脸写着“我可是经过官方认证的帅”。
笙羊羊看着他这副样子,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松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是是是,你最帅了。”
她顿了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赶紧去矿区看看吧。”
说完她伸出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朝上,朝着喜羊羊的方向递了过去。
她的手不算小,指尖修长,手腕上那只铃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喜羊羊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笙羊羊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说“把手给我”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她的掌心微凉,手指扣住他的手背,不松不紧,刚刚好。
敛息符的银色纹路从笙羊羊的身上顺着相连的双手,像水流一样蔓延到喜羊羊的手臂上,再从他的手臂覆盖到肩膀、胸口、全身。
银纹亮了一瞬,然后两个人同时变得透明——不是完全消失,而是那种目光扫过去会自动忽略的透明,像空气里的两片薄雾。
“走吧。”笙羊羊轻声说了一句,牵着他的手,迈步走出了牢房。
两人的身影在敛息符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经过守卫身边的时候,那个守卫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下巴一点一点地往胸口垂,手里的长矛差点滑到地上。
笙羊羊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一个在外面打扫的士兵忽然直起身,手里握着扫帚,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几下。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扫帚柄往地上一顿,自言自语道:“不对!那个羊的味道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丢下扫帚,快步走到喜羊羊被关押的牢房前,往里一看——空空如也,只有地上几个浅浅的坐痕。
“不好了!犯人逃跑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回声嗡嗡地弹了好几遍。
警报声紧跟着响了起来,尖锐刺耳,在整个地牢里回荡。
更多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盔甲碰撞声、刀剑出鞘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笙羊羊右手牵着喜羊羊,在警报声中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小跑。
石膏沉甸甸地坠在左臂上,跑起来的时候会轻轻撞在肋骨上,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把喜羊羊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脚下的石板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泥土路,昏黄的奇力石灯光越来越稀疏,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潮湿,隐约能听到地下的水声和某种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
“那么快就发现了吗?”笙羊羊的声音在奔跑中有些喘,
但语气里更多的是“真是麻烦”而不是慌张。
喜羊羊跟在她身后半步,脚步轻快,呼吸平稳,还能腾出空来回话:“狗鼻子很灵的。”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现在不是夸他们的时候。”笙羊羊头也不回地甩了他一句。
不知道跑了多远,面前出现了一条窄窄的轨道,铁轨生了锈,枕木也腐朽了,踩上去吱呀作响,但整体结构还在。
轨道从他们站的地方开始,向前延伸,然后急剧向下,消失在一片漆黑的深坑里。
铁轨上停着一辆矿车,铁皮车身锈迹斑斑,四个轮子有大有小,车厢里堆着一些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和碎木屑,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喜羊羊走过去,用手肘把车厢里的破布拨到一边,清了大概能坐两个人的位置出来,转身对笙羊羊说:“我们坐这个下去。”
笙羊羊看着那辆矿车,嘴角抽了抽。
车身上的铁锈一片一片的,轮子上的螺丝松动了两颗,整个车往左边歪了一点,看上去随时会散架。
她咬了咬牙,把嫌弃咽回肚子里,右手撑着车沿,左臂小心地护在身前,笨拙地爬了进去。
石膏在车沿上磕了一下,她眉头皱了皱,没出声。
喜羊羊等她坐稳了,双手推在车尾,用力一推。
矿车的轮子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先是慢慢往前滑了几寸,然后越来越快,朝着下坡的方向溜了出去。
喜羊羊在矿车滑出起点的最后一秒,一个翻身跳进了车厢,动作干脆利落,落在笙羊羊身边,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把她几缕头发吹得飘了起来。
矿车沿着轨道飞速下滑,铁轮和铁轨摩擦出尖锐的长鸣,火星子在车轮和轨道的缝隙间迸溅。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地下的黑暗像一张大口,把他们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