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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叶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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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和红药也若有所思。

从这天起,李长生练掌时,不再只盯着木桩和掌印。他开始在清晨雾气未散时,走到不远处的黑水河边(当然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段),观察河水流动的韵律,风拂过水面的波纹,岸柳枝条随风摇曳的姿态。他尝试将那种自然、流畅、连绵不绝的“意”,融入自己的掌法之中。

而他的进境,并未因这种“分心”而放缓,反而越发沉稳扎实,透出的劲力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圆融自然。

石头从最初的震惊、羡慕,到后来渐渐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由衷的佩服和一丝紧迫感。他练功也比以往更加卖力,似乎被李长生的速度刺激到了。

红药则依旧沉静,只是看向李长生练功时的目光,偶尔会多停留片刻,眼中似有思索。

至于柳白猿,他依旧终日与躺椅为伴,仿佛对徒弟们的进境毫不关心。只有极偶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望向李长生的眼神里,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探究,似是回忆,又似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时间如同黑水河面上永不停歇的涡流,悄无声息地又转过了一个月。

有间武馆的日子,在柳白猿的鼾声、石头的呼喝、红药的锅铲声以及李长生那日渐沉稳的掌风里,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与世隔绝的节奏。

武馆的破招牌依旧歪斜,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后又顽强地长出新的,唯一的改变,或许是李长生的“松涛掌”已隐隐带上了几分河风拂柳般的自然气韵,而石头的“破山拳”也在李长生那种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下,被逼着练得更扎实了几分。

变故,发生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

那晚雨势不小,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和泥地上,噼啪作响,掩盖了镇子里大部分的声音。李长生照例在子时前后结束静坐调息,正准备歇下,远超常人的耳力却捕捉到院墙外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呻吟。

不是野猫野狗,是人的声音,而且带着痛苦。

他立刻警觉,披衣起身,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几乎同时,隔壁厢房的门也轻轻打开,红药的身影闪出,两人在昏暗的廊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显然,红药也听到了。

“去看看。”红药低声道,顺手从门后抄起了她那根短棍。

李长生点点头,悄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两人拉开院门,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土腥气扑面而来。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只见离院门不远处的泥泞巷道上,蜷缩着一个黑影。

走近一看,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模样,穿着一身被雨水和泥浆浸透、多处撕裂的粗布衣裳。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下的泥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即便在大雨中,浓重的血腥味依然刺鼻。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已然昏迷。

“伤得很重!”红药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少年身上至少有四五处刀伤,最深的一处在左肩,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虽然雨水冲刷走了部分血迹,但伤口仍在缓慢渗血。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擦伤和淤青。

“先抬进去。”李长生当机立断。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死在门口。

两人合力,小心地将昏迷的少年抬进院子。红药快步去自己屋里取来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又让惊醒后跑出来的石头赶紧去烧热水。

一番忙乱。红药显然处理外伤颇有经验,手法利落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李长生在一旁帮忙递东西,同时仔细观察着这昏迷的少年。对方身形瘦削,但骨架匀称,手指关节处有细微的茧子,不像是干粗活留下的,倒像是长期握持某种细长物件形成的。虽然昏迷中面容痛苦扭曲,但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鼻梁挺直,唇形薄而分明。

这不是普通的农家少年,也不是镇上的混混。李长生心中暗自判断。

柳白猿也被惊动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睡。他披着件外衣,趿拉着鞋走到厢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忙活的徒弟们和床上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桃花眼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师傅,这人伤得很重,倒在咱们门口。”红药一边包扎,一边简单汇报。

“嗯。”柳白猿应了一声,目光在那少年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包扎好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先救着吧,能不能活,看他的命。”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又回自己屋了,仿佛门口捡个血淋淋的人回来,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热水烧好,给少年简单擦了脸和手脚,换上石头的旧衣服(虽然宽大不少)

雨渐渐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床上的少年,呼吸终于从游丝般微弱,变得稍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他似乎在噩梦中挣扎,眉头紧锁,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听不真切。

***

第二天接近晌午,在红药喂下第二遍汤药后,少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瞳仁颜色比常人略浅,带着点琥珀色,即便初醒时充满了茫然、痛苦和警惕,也难掩其清澈明亮。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低矮破旧的房梁,又转动眼珠,看到守在床边的红药和李长生,眼神中的警惕瞬间升到最高,身体下意识地想动,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别动,你伤得很重。”红药按住他,声音平静,“这里是有间武馆,你昨晚晕倒在我们门口,被我们救了。”

少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但似乎判断出眼前两人没有恶意,而且自己确实伤势严重,动弹不得。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再次打量这简陋的房间,以及眼前穿着朴素但眼神清正的少年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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