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长生:从乞丐开始 > 第967章 卖田

第967章 卖田(1/2)

目录

冰冷的陶碗里,是最后一把粟米熬成的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李长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吞咽着。粗糙的米粒摩擦着喉咙,带着土灶烟火的焦糊气,寡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滋味。

但这食物落入空荡荡的胃袋后,一股微弱却真实的热量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驱散了些许蚀骨的寒冷,也缓解了因极度虚弱而产生的阵阵眩晕。

“凡胎……真是脆弱。”他放下空碗,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细微变化。

这具名为李玄的身体,就像一架年久失修、零件松动的木车,稍有风吹草动便嘎吱作响。但至少,一碗薄粥下去,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又勉强旺了一星半点。

吃完后,他强撑着收拾了破碗,就着水缸里冰冷的剩水潦草洗漱。水面倒映出一张过分年轻却布满病容和疲惫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即便在最虚弱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种深潭般的沉寂,与这少年的躯壳格格不入。

将最后一点能量用于维持基本活动后,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艰难地挪到土炕上,盘膝坐下。

这个姿势对他而言早已深入骨髓,即使道韵全无、灵台蒙尘,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

他闭上眼睛,摒弃杂念,试图进入最基础的内视状态。

然而,感知所及,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

没有丹田气海,没有经脉窍穴,没有流转的灵光,甚至连最微弱的气感都不存在。

这具身体就像一块彻底干涸的河床,龟裂得没有一丝水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眸中波澜不惊。对此结果,他并不意外。

“现在还是太虚弱了,与此界的规则隔阂也深。”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寂的破屋里回荡,“连基础的‘感应’都做不到,更遑论引动一丝力量。”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寒风从缝隙钻入,吹得油灯的火焰摇曳不定。

“归一之神那家伙……现在又在何处?是何等境况?”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这场道争,双方被投入此界的起点必然是公平的——至少在大阵规则下力求公平。

“总不至于我一穷二白,病骨支离,他却开局王侯将相,资源无尽吧?”

他随即摇头,否定了这个略带自嘲的猜想。不可能的。

宇宙大阵由他主导构筑,共生阵纹更是以他的大道为骨架。归一之神作为被强行拉入赌局的一方,受到的规则压制和本源剥离只会更彻底,其初始处境极大概率比他更不堪。

甚至……祂可能连完整的人形都未能保持,或者被投入了更险恶、更不利于发展的环境。

“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是比拼谁的起点更高,而是看谁能在绝境中更快地理解世界规则,找到‘道’在此界的映射方式,并以此撬动力量,重新崛起。”

李长生心中明镜一般。

他太清楚这种本源之争的残酷与微妙了,有时候,过于优越的开局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桎梏,让人迷失在表象的力量中,忽视了最根本的“道”的体悟。

思绪渐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李长生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呵……真是,好久没感觉到‘困’这种纯粹的生理需求了。”

上一次需要像凡人一样睡眠,是多少万年前的事了?

修行有成后,打坐调息便可代替休息,神游太虚即是放松。

这种沉入无知无觉黑暗的渴望,陌生而又带着某种返璞归真的奇异感触。

他没有抗拒这具身体的诉求。在力量全无的当下,遵从最基本的生理规律,让这具孱弱的躯体得到休息和恢复,本身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强行硬撑,只会让本就糟糕的状况雪上加霜。

他吹熄了那豆大的灯火,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积雪映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他摸索着躺下,拉过那床硬得像木板、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土炕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草席渗入骨髓,他蜷缩起身体,试图保存那点可怜的热量。

黑暗中,各种声音变得清晰——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老鼠在墙角窸窣跑动的声音……

这些属于凡俗尘世的细微声响,伴随着身体的疲惫,如同最原始的摇篮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

第二日清晨,李长生是在饥饿和寒冷中醒来的。天色刚蒙蒙亮,窗纸泛着青白的光。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感觉比昨夜稍好一些,但病去如抽丝,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

他没有浪费时间,起身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精神起来。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出了破败的小院,踏着积雪未化的泥泞土路,朝村子中央走去。青山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村正家位于地势较高、相对齐整的一片院落中。

村正姓陈,是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皱纹的老人,在村里德高望重。当李长生敲开他家院门,说明来意时,老人正在院子里喂鸡,闻言手一抖,簸箕里的谷子撒了一地。

“什么?李玄,你要卖田?!”陈老村正猛地抬起头,昏黄的老眼里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少年,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病糊涂了在说胡话。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那是咱们庄稼人的命根子!是你爹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念想!怎么能卖?卖了田,你以后靠什么活?喝西北风去吗?!”

老人的反应在李长生预料之中。

在农耕社会,土地就是农民的一切,是生存的保障,是家族的延续,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卖田,往往意味着走投无路,是败家子行径,会被人戳脊梁骨。

李长生低下头,脸上适时地露出苦涩、无奈又带着几分少年人倔强的神情,这是他根据原身性格揣摩出的最合适的反应。他声音低沉,带着沙哑:

“陈爷爷,我知道……我知道田是根子。可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欠赵虎家的印子钱,利滚利,再不还……他们真会要了我的命。而且,我爹没了,这屋子……我也待不下去了,睹物思人,心里难受。我想好了,把田卖了,还了债,剩下的钱当盘缠,去镇上,或者更远的地方,寻条活路,学门手艺,总比在这里……在这里被人逼死强。”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有被债务逼迫的无奈,又有丧父后的悲凉与去意,更隐含了对未来的渺茫期望,将一个走投无路、却又试图抓住一丝生机的少年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陈老村正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深深的叹息取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