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道争开始(2/2)
“北山有瘴,多毒虫,但据说深处有老参,只是无人敢深入……”
“村西三十里有黑风寨,是一伙山匪,偶尔劫掠过往行商,凶名在外……”
“镇上药铺的孙掌柜,似乎在收购某些罕见的药材,价钱开得不低……”
“村中猎户张叔,前几日好像提到过,南山坳里有野猪祸害庄稼,个头奇大,若能猎杀,皮肉皆值钱,只是极危险……”
一条条信息流过心头,又被迅速分析、排除、重组。
依赖他人?此身孤苦,无亲无故,村民自顾不暇,且畏惧赵虎势力,无人会伸出援手。
指望奇迹?道争世界虽有奇异,但规则未明,且他此刻与凡人无异,无法主动引动。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利用现有条件,行险一搏,自己创造“价值”。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墙角那几件破烂的农具——一把豁了口的柴刀,一柄锈迹斑斑的锄头,还有……一把弹弓。那是李玄小时候父亲给他做的玩具,皮筋早已老化失去弹性,被丢弃在角落。
李长生走过去,捡起了那把弹弓。木叉是普通的榆木,已被摩挲得光滑;皮筋是鹿筋鞣制,如今干硬脆弱;弹兜是块破烂的牛皮。
“材料低劣,工具简陋……”他喃喃道,手指抚过粗糙的木叉,眼中却渐渐亮起一丝微光。
他的“道”,他的“知识”,并未消失,只是被这凡胎与世界的规则暂时禁锢。就像被锁在箱底的宝剑,无法挥舞,但其存在本身,其代表的“锋利”概念,依然可以影响持剑者的思维与眼光。
太初道种蕴含的,是对“秩序”、“变化”、“存在”本质的理解。即使没有神力,这些理解也能转化为远超常人的洞察力、计算力、以及对事物潜在可能性的把握。
“无法调动道韵,无法施展神通……但‘认知’本身,就是力量的一种形式。”
他盘膝坐回炕上,无视了身体的寒冷与饥饿,闭上双眼,开始以这具凡胎所能达到的极限,进行推演。
目标:三天内,获取至少二两银子。
已知条件:孱弱病体、破烂农具、有限的环境知识、超越凡俗的认知层次。
约束:不能违法,不能暴露异常(避免被此界可能的“监管”或归一之神提前察觉),效率最大化。
无数方案在脑海中生成、碰撞、演化。
采药?北山瘴气毒虫,以这病体进去,九死一生,且不一定能找到值钱药材,时间成本太高。
狩猎?南山野猪凶猛,需要强弓硬弩、陷阱配合,且需多人协作,独自一人无异送死。
帮工?报酬太低,杯水车薪。
……
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过滤着每一个可能。最终,几个看似荒谬、却又在极端条件下存在一丝可行性的方案,逐渐浮现轮廓。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把破柴刀和锈锄头上。
“或许……可以这样。”
他起身,忍着眩晕,开始在这小小的破屋里翻找。米缸底、炕洞边、墙缝里……原身记忆中对“藏东西”地点的模糊印象指引着他。终于,在一个老鼠啃过的破瓦罐里,他找到了几样东西:半截生锈的缝衣针、一小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油脂、几根长短不一的麻线、还有一小包用破布裹着的、黑乎乎的似乎是某种矿石的碎屑。
李长生拿起那包矿石碎屑,凑到窗边破布缝隙透进的微光下仔细辨认。记忆碎片再次浮现——这是李玄父亲生前有一次帮镇上铁匠铺搬运废料时,偷偷捡回来的“铁砂”,据说掺在炉火里能提高温度,本想留着有机会自己打个什么小物件,却一直没用上。
“铁砂……杂质很多,但……或许够用了。”
他又看了看那半截针、油脂和麻线。
一个大胆的、基于凡人材料与工具的“改造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这不是修炼,不是神通,而是将超越时代的“知识”与“理念”,强行注入最原始的材料与工艺之中,在规则的夹缝里,撬动一丝可能。
他坐回炕边,拿起那把破柴刀,指尖抚过豁口,眼神专注。
“第一步,修复并强化工具。需要火,需要简陋的锻打……”
“第二步,制作‘那个’东西……需要精准的手工和计算……”
“第三步,找到合适的‘目标’……需要信息,需要时机……”
三天时间,分秒必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更烈,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