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游戏重新开始（2/2）

七彩化身洒下希望之光。这些光芒渗入莉莉丝的灵体，修复她被污染的权柄，加固她的意志，在她心中重新点燃那簇几乎熄灭的守护之火。

莉莉丝缓缓站起，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坚定。她看向四具化身，微微点头——那是跨越种族与神性的致意。

“现在，”她重新握紧泪光长剑，“是二对一了。”

色孽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她的目光扫过被镇压的恐虐，扫过正在苦战的纳垢和奸奇，最后落在那四具化身上。

“你们……真的以为赢了？”

她的声音中没有了诱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奸奇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够了！”

这位阴谋之神第一次显露出失态。他的千万张脸孔同时扭曲，千万种声音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咆哮：

“恐虐被镇压！纳垢被拖住！色孽被牵制！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逐个击破！”

他的目光投向纳垢和色孽，那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有选择了……进行最后一步吧！”

纳垢与色孽同时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最后一步”意味着什么。那是混沌四神最深的秘密，也是最危险的底牌——一个他们彼此立誓除非面临彻底毁灭，否则绝不使用的禁忌。

“你确定？”色孽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兴奋与极致的抗拒在交战。

“我们还有选择吗？”纳垢缓慢地说，腐烂的躯体开始发出不祥的蠕动声，“那个人类……还有他的那些‘盟友’……他们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本质。”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三股神性开始共鸣。

不是合作，不是配合，而是……融合。

恐虐虽然被镇压，但祂的战争概念依然存在。那血色光点在茧房中剧烈闪烁，像是在回应召唤。

奸奇率先解体。他的千万张脸孔、千万只手臂、千万种形态，如同打碎的镜子般崩散，化为无数闪烁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段未被实现的未来，一个被放弃的可能性，一个失败的阴谋。

纳垢随之崩解。他的腐烂之躯像熟透的果实般爆开，喷涌出无穷无尽的腐败物质。那些物质不是简单的污秽，而是“终结”本身的概念实体——万物必将走向的归宿。

色孽最后消散。她的完美形态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为漫天飘洒的感官微粒。每一粒微粒都是一种极致的体验——痛苦到极致，快乐到极致，美丽到极致，丑陋到极致。

三神的本质，开始汇聚。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真正的、本源层面的融合。阴谋的概念、终结的概念、感官的概念，在一种超越理解的法则作用下，开始交织、缠绕、重组。

战场中所有的存在——李长生、帝皇、莉莉丝、搞哥毛哥——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那是一种……宇宙在恐惧的悸动。

三色的光团在空中凝聚、膨胀、扭曲。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在变化——时而是一张布满眼睛的巨网，时而是一团不断腐烂又重生的肉块，时而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极光。

然后，光团开始向内坍缩。

坍缩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连时间道则都无法捕捉。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光团压缩到了一个无限小的奇点。

接着，奇点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冲击波。

只有“存在”本身被重新定义。

从爆炸的中心，走出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祂有着奸奇的千万张面孔，但每张面孔都在腐烂与重生之间循环；祂有着色孽的完美躯体，但那躯体上布满了纳垢的瘟疫与恐虐的伤疤；祂有着纳垢的慈祥气质，但那慈祥中透着色孽的诱惑与奸奇的诡诈；祂甚至有着一丝恐虐的战意——虽然恐虐本体被镇压，但战争的概念已经被其他三神吸收。

这不是四神合体。

这是混沌的……归一。

一个完整的、不再分裂的、代表着混沌所有面向的——神。

祂睁开眼。

那只眼睛由无数旋转的星云、破碎的法则、颠倒的因果构成。当祂看向李长生时，李长生感觉自己的四种大道同时震颤——不是被压制，而是遇到了同等级别的、但更加“完整”的对手。

“现在，”归一之神开口，声音同时是奸奇的算计、色孽的诱惑、纳垢的缓慢、恐虐的狂暴，“游戏重新开始。”

祂抬起手。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一握。

整个时空泡——那个被多重力量加固的、理论上不可能被破坏的战场牢笼——像肥皂泡一样，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