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收服二神（1/2）

战斗持续了三年——或者说，在亚空间这种时间意义模糊的维度里，这场规则层面的互殴持续了相当于现实宇宙三个标准年的时程。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没有胜负标准。

搞哥与毛哥就这样纯粹地、持续地相互攻击。他们的战场已经从最初的区域扩散到相当于银河系一个扇区的范围。被“染绿”的亚空间区域中，规则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稳定态——不是秩序也不是混沌，而是一种纯粹基于“暴力交互”的临时平衡。

这种平衡在三年的某个临界点被微妙地打破了。

不是哪一方力竭，也不是外界干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饱和”。当两个无限能量源的对冲达到某种阈值时，对抗本身失去了新鲜感。就像两个永动机相互较劲太久，连它们自己都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于是他们同时停手。

这一刻的静止比战斗本身更加诡异。前一秒还是规则撕裂、能量狂飙的末日景象，下一秒整个区域突然陷入死寂。被撕碎的亚空间背景开始缓慢自我修复，那些被改写的规则如同有弹性的橡皮筋，慢慢回弹到原本的状态——虽然已经带上了永久的绿色印记。

就在这种突兀的宁静中，李长生的身影从维度夹缝中缓缓浮现。

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但也没有释放任何敌意或威慑。太初道韵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种既非秩序也非混沌、既非生命也非物质的独特场域——这是他在观察三年战斗后精心调整出的状态，一种能够被兽人神只“理解”又不至于引发本能攻击的频率。

搞哥和毛哥同时转头。

四只眼睛——如果那些由绿色能量漩涡和金属碎屑构成的发光结构可以称为眼睛的话——锁定在李长生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纯粹战斗狂热，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浓厚的好奇。

“又一个想打架的？”搞哥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和岩石崩裂的混合，每个音节都带着物理冲击感。

“看着不像够劲的样子。”毛哥的评价更直接，但眼神中的兴趣并未减弱。

李长生能感觉到两股神念在他身上来回扫视。那不是奸奇那种精细到分子级的解析，也不是恐虐那种纯粹的力量评估，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手感测试”——就像兽人战士会敲打新武器的表面来判断它的质量。

“我不为战斗而来。”李长生的声音平静，在亚空间中激起规则的涟漪，“我为交易而来。”

“交易？”搞哥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的颈部装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俺们只懂打架。”

“和打架有关的交易。”李长生补充道。

这个说法让两个神明的兴趣明显提升。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那团绿色能量闪烁两次可以算作眼神交流的话。

李长生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不是武器，不是神器，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物品”。它呈现为一片不规则的晶体碎片，约手掌大小，表面流淌着彩虹色的光晕。当它暴露在亚空间环境中时，周围的时间流速开始出现微妙的紊乱——不是加速或减缓，而是呈现出一种“选择性流动”：某些规则过程变快，某些变慢，彼此却互不干扰。

更奇特的是晶体碎片散发的“存在感”。它不属于当前宇宙的任何一种已知物质，它的原子结构在十二维空间中的投影呈现出完美的正二十面体对称，这种对称性违背了现实宇宙的晶体学定律。

搞哥和毛哥的动作同时凝固了。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冲击。两个神明的姿态从原本松散的战斗预备式，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肃立”的状态。他们身上的绿色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明暗交替，频率逐渐与晶体碎片的光晕同步。

“这玩意儿……”毛哥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俺们认得。”搞哥接话，语气中带着某种久远记忆被唤醒的浑浊感。

李长生静静等待。他手中的晶体碎片，正是从古圣遗迹深处取得的七件信物之一——按照莉莉丝的说法，这是“建造者留给后来者的钥匙”中的第三把，对应着“力量的本源形态”。

他猜测过古圣与银河各种族的关系，但此刻的情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兽人——这个被认为是银河中最野蛮、最原始、最缺乏文明特征的种族——他们的神只竟然对古圣造物有如此深刻的反应。

晶体碎片的光芒逐渐增强，开始投射出全息影像。那不是有意识的信息传递，而是物质本身记录的历史回响。影像中浮现出一些片段：

——一个由发光几何体构成的古圣，正在将某种绿色孢子撒入原始星球的海洋；

——同一批古圣在调试某种生物兵器，那些兵器的轮廓与当代兽人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精致、更加理性；

——一场席卷银河的战争，古圣的造物——包括那些绿色生物——与某种金属骷髅战斗；

——战争的最后，古圣在消失前，向所有造物发送了一段加密信息……

影像结束。

搞哥和毛哥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如果神明需要呼吸的话。

然后，某种变化发生了。

那不是外形上的改变，而是“存在方式”的转变。原本混乱、原始、冲动的神明气场开始收敛、重组、凝练。绿色光芒不再肆意扩散，而是聚合成精密的光环。眼中的狂暴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古老的智慧取代。

“小子。”再次开口时，搞哥的声音依然粗粝，却多了一种计算性的韵律，“你从哪里弄到这玩意儿的？”

“古圣遗迹。”李长生如实回答，“他们的最后实验室之一。”

“他们还活着吗？”毛哥的问题直击核心。

“至少在物理意义上，已经消失了数百万年。”李长生说，“但他们的造物还在，他们的影响还在，他们的……敌人也还在。”

“敌人。”搞哥咀嚼着这个词，“那些铁骷髅。”

“还有那些在亚空间里瞎折腾的疯子。”毛哥补充，指向远方——那里是混沌四神领域的方位。

李长生点点头：“太空死灵。混沌四神。他们都还在活动，而且比古圣时代更加……活跃。”

“所以你想干什么？”搞哥盯着他，“拿着建造者的信物来找俺们，肯定不只是为了聊天。”

李长生将晶体碎片平托在手心：“我要对四神出手。不是零星的对抗，而是系统的、战略性的打击。”

两个神明没有立即回应。他们再次交换眼神，这次的眼神交流明显更加复杂，包含了信息量巨大的无声对话。

“为什么找俺们？”毛哥问，“兽人只知道打架。”

“因为你们打架打得最好。”李长生说，“也因为你们是古圣的造物——虽然可能不是他们最满意的作品，但确实是按照‘对抗混沌’的初衷设计的。”

这个说法让两个神明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如果那能称为笑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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