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搞哥毛哥（2/2）
而暗网是他的底牌，是决定胜负的隐棋。
隐棋必须保持绝对的隐秘，与明面力量保持足够的距离，方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若是返回遗迹，他难免会与莉莉丝产生能量接触，即使是最微弱的接触，也可能留下痕迹。
混沌四神麾下有着无数擅长追踪溯源的恶魔与巫师，他们能从最细微的痕迹中找到他的行踪。为了暗网的安全，也为了整个棋局的顺利推进，他必须放弃这次汇合。
他的身影自亚空间基干层的缝隙中缓缓浮起，如潜者出深海，重归常规维度流。离开亚空间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现实宇宙的稳定与厚重，与亚空间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稍作调整，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此次的目的地，既非人类帝国的疆域——人类帝国的秩序过于僵化，对灵能的压制极为严苛，难以提供他所需的道韵感悟；亦非混沌肆虐的恐惧之眼——那里的混沌能量过于狂暴，充斥着毁灭与无序的气息，不利于道心的沉淀与修炼。
他的目标，是银河中一片被死亡与静默统治的特殊星域——一处连亚空间浪潮皆退避的禁区，一个由另一种极致宇宙法则主导的古老文明圣地：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的核心陵寝世界，如今的“索拉里斯寂静王座”星域边缘。
李长生对太空死灵早有耳闻。这是一个极为古老的种族，他们为了追求永恒，放弃了脆弱的血肉之躯，将意识转移到了冰冷的金属躯体中。
他们摒弃了灵能，拥抱纯粹的物理法则，以“存在”之静止对抗“混沌”之侵蚀。这种对秩序的极致追求，与他的太初道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他想去那里观察与学习，探究这种极致物理秩序的运作规律，补完自己道基中“物理秩序”的短板。
李长生的身影在现实虚空中微闪，太初道韵萦绕周身，构建出一道空间跳跃的通道。空间轻颤一瞬，他已精准现身于“索拉里斯寂静王座”星域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迥异于银河的其他地方，冰冷、空旷、死寂，仿佛是宇宙的尽头。星际尘埃几近于无，光线黯淡如蒙尘的灰烬，无法照亮这片死寂的星域。
远处，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恒星静悬在虚空中，光晕微弱而冷冽，没有丝毫温暖可言。这颗恒星早已步入晚年，即将走向熄灭，它的光芒映照着数颗黑曜石雕琢般的行星。这些行星的表面光滑规整，刻满了古老的几何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能量波动，那是太空死灵的科技能量。行星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没有任何灵能波动，唯有极致的冰冷与死寂，以及弥漫在整个星域的、属于古老亡灵的苍茫威严。
李长生悬于虚空，目光望向那片死寂的星域，血色迷雾下的眼眸清澈如镜，映出浓厚的探究之意。他的意识悄然扩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这片星域的法则边界。瞬间，一股极致的排斥力传来，他的灵能被强行压制，甚至连意识的扩散都变得极为艰难。他心中暗惊，这里的法则体系与银河其他区域截然不同，灵能被极致压制乃至完全排斥，唯有纯粹的物理法则统治着一切。金属、能量、空间结构，构成了这片星域的一切存在根基。
“摒弃灵能，拥抱物理绝对……以‘存在’之静止对抗‘混沌’之侵蚀。”他低语，声音中蕴含着赞叹与好奇，“另一条截然不同的‘秩序’之路。以永恒沉睡换文明延续，以冰冷金属代脆弱血肉，以物理刚性御混沌柔性……真是奇妙的选择。”
他来此并非为了结盟。太空死灵追求的是永恒的静止，他们厌恶一切变动，包括混沌的无序扩张，也包括其他种族的发展壮大。而李长生的道途是不断突破、追求超越，与太空死灵的理念格格不入，双方结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观察与学习，乃至进行一场危险的“实地验证”。
太空死灵的物理秩序之路，是对“秩序”的另一种极致诠释，与古圣的兼容并蓄、他自身的太初道韵都截然不同。他想要亲眼目睹这种极致物理秩序的运作过程，学习其中的法则精髓；更想要验证自己的“道”，看看在这种极端的秩序环境中，自己的太初道种会产生怎样的反应，能否从中获得新的启示，补完道基中“物理秩序”的短板。
李长生的身影逐渐靠近那颗黑曜石雕琢般的行星，周身的气息尽数收敛，融入冰冷的虚空之中，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陨石。他深知，这片死亡圣地中沉睡着重兵把守的太空死灵军团，他们的感知系统极为敏锐，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警惕。一场危险而未知的探索，即将在这连灵魂都冻结的死寂之地展开。
……
在索拉里斯寂静王座星域边缘潜伏观察了数日，李长生对太空死灵的物理秩序有了初步的了解。他发现，这些古老的亡灵种族通过一种特殊的“相位技术”将自身与周围的物理法则完美融合，既能保持绝对的静止，又能在需要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这种技术让他深受启发，心中已有了几分补完道基的思路。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感悟，也为了探查暗网的运行状态，这一日，李长生悄然潜入亚空间。他的意识与暗网核心连接，开始排查每一处节点的运行情况。就在他的意识扫过一处靠近兽人聚集区的节点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波动从亚空间深处传来。
他心中一惊，立刻收敛意识，循着能量波动的方向望去，随即看到了一幕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在那永恒变幻、充盈着各种情感色彩的混沌背景中，一大片区域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亮绿——这并非纳垢那种象征疾病与腐败的暗绿，而是一种极为鲜艳、充满野蛮生命力的亮绿，如同盛夏的丛林，带着一股蓬勃到极致的破坏欲。
绿色风暴的中心，两尊无法以常理理解的庞然存在正在“打架”。不，那甚至算不上一场正常的战斗。那是一场发生在规则层面的、毫无章法的、纯粹暴力的概念互殴。李长生的意识仔细探查，很快便认出了这两尊存在的身份——搞哥与毛哥，绿皮兽人的种族之神，亚空间中最特立独行的存在。
搞哥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皮肤呈深绿色，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金属战斧，斧刃上布满了锯齿与尖刺，每一次挥舞都能撕裂亚空间的壁垒。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狡黠与残暴，嘴角挂着一抹疯狂的笑容，仿佛享受着战斗的每一个瞬间。毛哥的身材与搞哥不相上下，皮肤是浅绿色的，手中握着一根粗壮的金属棒，棒身刻满了兽人特有的图腾。他的性格比搞哥更加直接，只有纯粹的残暴与一丝隐藏的狡黠，战斗风格也更为狂野，每一次攻击都全力以赴，不夹杂任何花哨的技巧。
他们的战斗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目的。既不是为了争夺信仰资源，也不是为了扩张自己的领域。他们只是想打，而且必须与对方打。因为在整个亚空间中，唯有对方能够承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唯有与对方战斗，才能让他们感受到“够劲”的快感。这种纯粹为了战斗而战斗的理念，与亚空间中其他神只的行为逻辑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力量。
这场战斗的规模惊天动地。搞哥一斧劈下，亚空间的壁垒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无数能量乱流从缺口中喷涌而出。毛哥则挥舞着金属棒，狠狠砸向搞哥的斧头，两柄武器碰撞的瞬间，一道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亚空间能量尽数震散。拳脚相交之处，更是恐怖至极，亚空间的“背景规则”被粗暴地改写。原本流淌的能量脉络被强行斩断，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被碾成碎片，原本清晰的因果链条变得混乱不堪。
李长生悬于远处，仔细观察着这场战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搞哥与毛哥的力量层级极高——虽然不及巅峰时期的古圣，也比不上完全体的混沌四神，但也确实属于“神级”的范畴。然而，他们的“神性”却如此古怪，如此原始。他们没有复杂的教义，没有精密的阴谋，没有细腻的情感操控，甚至连明确的自我意识结构都显得混沌而原始。
他们就像是两团拥有无限能量的亚空间风暴，唯一的驱动念头便是“干架最爽”。这种原始而纯粹的战斗欲望，让他们的力量变得极为狂暴，也让他们的战斗方式变得毫无章法。但正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战斗，却能打破亚空间的现有秩序，让混沌四神的布置受到重创。
亚空间中，搞哥与毛哥的战斗仍在继续。绿色的能量浪潮不断扩散，改写着亚空间的规则，冲击着现实宇宙的秩序。而李长生的身影，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在风暴的边缘，悄然规划着下一步的棋局。银河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又多了几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