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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默啜悔婚入寇,狄公尽职归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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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师德道:“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人家朝你脸上吐口水,是对你发怒。你把口水擦了,说明你不满,会使人家更加发怒。你应该笑着接受,让唾沫不擦自干。”

时人闻言,皆服他器量。

长寿元年五月,女皇武则天曾颁布禁屠令,禁止屠宰禽畜。当时娄师德担任御史大夫,到陕西公干,吃饭时厨子送上一盘羊肉。

娄师德道:“皇帝严禁屠杀,怎么会有羊肉?”

厨子道:“这只羊是豺咬死的。”

娄师德笑道:“这只豺太懂事了。”于是吃了羊肉。厨子又端上一盘鱼脍,娄师德又问。厨子又道:“这只鱼是豺咬死的。”娄师德斥骂道:“你这个蠢货,豺怎么能咬死鱼呢,你应该说是水獭咬死的。

娄师德此人说将起来,与一些卑鄙无耻之人很是不同,在此又多话一段故事。

左拾遗张德,多年盼望生个儿子,恰在这一年老婆生了个“茶壶嘴嘴”。他欣喜异常,同僚纷纷到家贺喜。为了答谢来宾,张德宰了一头羊摆酒宴请同僚。席间,补阙官员杜肃偷偷塞了一只肉饼在袖口里,当夜上表武则天,告发张德不守臣规,违背了“禁止杀生”的命令,犯下大罪,请旨将张德罢官,关进大狱。

第二天早朝,皇帝武则天不露声色,慢慢地问张德:“听说你添了个儿子?很高兴是不是?”

张德以为是女皇关心他,非常高兴,立即跪地,叩头谢恩。跪拜后正准备起身,谁知武则天又问:“你家里的肉是哪里来的?”这一问,吓得张德三魂掉了二魂,立刻叩头如捣蒜,连呼“臣有罪!臣该死!”老老实实交待了自己杀羊庆贺喜得儿子的事,请求皇上网开一面。参加张德家宴的那些同僚也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唯有打小报告的杜肃暗暗得意,认定武则天要大大地表彰自己,该加官晋爵了。

不料武则天冷冷地看了杜肃一眼,又转向张德说:“我禁止天下杀生,意在不准追求生活过度奢靡。民间喜事、丧事,是否不在此禁令之内?各位可以再议。你生儿子杀羊庆贺,没有罪,平身吧。不过有一点,你以后请客,应该有所选择,不要请错人啦。”

说完,武则天就将杜肃写的奏表,交给张德和群臣看。杜肃向武则天打小报告,本想将张德“踩趴”,为自己晋升提供机会,谁知竟弄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只得当下辞官,回家抱孩子去了。而武则天通过张德私自宰羊这件事,发现“禁杀令”有偏颇的一面,便放手让群臣讨论,对“禁杀令”做了修改,规定婚丧娶嫁过节过生,不受“禁杀令”限制,可以杀羊屠狗。

娄师德曾经与李昭德一同上朝,因身体肥胖,行走缓慢。李昭德多次停下等他,他还是赶不上来。李昭德不禁生气地骂道:“你这个乡巴佬!”

娄师德笑道:“师德不是乡巴佬,谁是乡巴佬。”

娄师德巡视并州,在驿馆与下属一同吃饭。他发现自己吃的是精细的白米,而下属吃的却是粗糙的黑米,便把驿长叫来,责备道:“你为什么用两种米来待客?”

驿长惶恐的道:“一时没那么多浙米,只好给您的下属吃粗食,死罪。”

娄师德道:“是我们来的太仓促,导致你来不及准备。”然后把自己的吃食也换成粗食。

娄师德巡察屯田,部下随从人员已先起程,他因有足疾,便坐在光政门外的横木上等人牵马来。

这时,有一个县令不知他的身份,自我介绍一番后,便与他一同坐在横木上。县令手下看见,连忙告诉县令:“这是纳言。”县令大惊,口称死罪。娄师德道:“你因为不认识我才和我同坐,法律没规定这也是死罪。”

娄师德到灵州,在驿馆吃完饭准备离去,手下判官道:“我们连水也没喝上呢,根本没人答理。”

娄师德便把驿长叫来,责问道:“判官与纳言有何区别,你竟敢不理他?拿板子来。”

驿长连忙叩头请罪,娄师德又道:“我本想打你一顿,但我这个大使打你这个小小的驿长,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告诉你的上官吧,你小命又难保。算了,我饶了你。”驿长叩头流汗,狼狈而去。娄师德望着他的背影,对判官说,“我替你出气了。

娄师德自高宗上元初年间,入任监察御史,至武氏圣历二年乃殁,相距几三十年,这三十年间,大狱屡兴,罗织不绝,独娄师德与世无忤,从未殃及。出为将,入为相,以功名终身,这就是他器宇深沉的好处。唾面自干之言,正适用于当日,否则亦未免有误。

相传袁天纲之子客师,传习父业,相术亦多奇中。曾经与友人渡江,登舟后,偏视舟中诸人,鼻下皆有黑气,拟挈友返岸,忽然见一伟丈夫神色高朗,负担前来,便即登船,因而私语同伴道:“贵人在此,我辈可无忧了。”

及舟至中流,风涛迭起,终得达岸。客师问那名伟丈夫姓名,其人答称“娄师德”三字。

这时候的娄师德,尚未贵显,客师已目为贵人,照此看来,人生安危,关系命相,亦未可知。述及逸闻,无非因娄师德是为当时贤相,故不惮烦词。娄师德死后,得追赠幽州都督,予谥曰贞,这且按下。

且说武则天愈老愈放纵不羁,逐日召幸二张兄弟,尚嫌未足,乃更广选美少年,入内供奉,创设控鹤监丞主簿等官,位置私人,另择才人学士,作为陪选,掩人耳目。于是用司卫卿张易之为控鹤监,银青光禄大夫张昌宗,左台中丞吉顼,殿中监田归道,夏官尚书李迥秀,凤阁舍人薛稷,正谏大夫员半千,均为控鹤监内供奉。

女皇武则天除视朝听政外,日夕与这班供奉官,饮博为乐。易之昌宗,更仗着武氏宠幸,谑浪笑敖,无所不至。太平公主及驸马武攸暨,亦混作一团儿,混情嬉戏。

武则天挑选许多美貌少年充任奉富内供奉,右补朱敬则进谏道:“陛下内宠有易之,昌宗,足矣。近闻左监门卫长史侯祥等,明自媒行,丑慢不耻求为奉宸内供奉,无礼无仪溢于朝听。臣职在谏诤,不敢不奏。”

女皇武则天勉励他道:“”不是你直言相告,朕不知道这件事。”于是赏赐他。

尚方监丞宋之问竟写诗给武则天,表明自己想当男宠,却被武则天回绝说他口臭。宋之问听后羞愧难当,自此为除口臭味,口含丁香。勾引武则天无果,宋之问很快就把视线放在了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身上,攀附张易之,替张易之写情特诗进献给武则天。各其欢心。

在这期间,宋之问做的最令人不齿和有辱斯文的事,便是抢着去给张易之提尿壶。

张易之,张昌宗以豪华奢侈相攀比。他们的弟弟张昌仪任洛阳县令,私下送贿赂求他办事没有不答应的。

一次早上入宫朝见武则天时,有一名姓薛的候选官员,拿着五十两金子和要求任职的文书,拦住了他的坐骑贿赂他。

张昌仪收下金子,到朝廷后把文书交给天官侍郎张锡。

几天后,张锡把文书遗失,便向张昌仪,张昌仪骂他,说:“”糊涂人!我也记不得了,只要是姓薛的即授官。”

张锡畏惧他,于是退朝后,找出姓薛的候选官员六十多人,全部留下注授官职。

张易之为他母亲阿臧建造一座七宝帐,金银,珠,玉等各种珍宝,没有不汇集在这座宝帐上的。帐幔里置放用象牙制作的床,床上铺的是犀角簟席。貂皮做的褥子,及用羽做的床席。阿臧跟凤侍郎李迥秀结婚,是靠她儿子权势所迫。

李迥秀畏惧她家权盛一时,又嫌其她年老,故常饮醉不醒。阿臧于是与张易之对此不满,将李迥秀贬到衡州,他们二人衣食奢华且残忍无道。

彼此莫逆,越闹得一塌糊涂。还有一个上官婉儿,系故西台侍郎上官仪孙女,上官仪被诬死,家族籍没。上官婉儿生未及期,与母郑氏同没入掖庭。及年至二七,妖冶艳丽,独出冠时,更且天生聪秀,过目成诵,所作文艺,下笔千言,好似平日构成,不假思索,因此才名大噪。唐宫中何多尤物?

武则天召她入见,当面命题试文。婉儿一挥即就,呈将上去。经武氏瞧了一周,果然是珠圆玉润,调叶声和,尤喜那书法秀媚,格仿簪花,不由的极口称许,因即留住左右,命掌诏命。自万岁通天以后,所下制诰,多出上官婉儿手笔。

女皇武则天倚为心腹,甚至与昌宗交欢,也不避忌。

上官婉儿入宫长大,曾与李贤交好有情。相传李贤被母武则天贬为庶人,流放巴州,途经木门(今四川广元市旺苍县木门镇),曾与木门寺内方丈在石上晒经,巨石上刻有佛像七百余尊,曰“晒经石”,他写下“明允受谪庶巴州,身携大云梁潮洪,晒经古刹顺母意,堪叹神龙云不逢”的诗句为自己感到惋惜。

后来上官婉儿去巴州看望李贤,行至此地,闻李贤被害,就在“晒经石”上修建亭子(惜毁于战火),题写《由巴南赴静州》一诗于亭上,怀念李贤:“米仓青青米仓碧,残阳如诉亦如泣。瓜藤绵瓞瓜潮落,不似从前在芳时。”

李贤去世后,上官婉儿孤独寂寞甚久,见张昌宗通音乐,貌美少年,免不得被他引动,更兼昌宗姿容秀美,尤觉得欲火难熬,一日,与张昌宗私相调谑,被武则天瞧着,竟拔取金刀,插入上官婉儿前髻,伤及左额,且怒目道:“汝敢近我禁脔,罪当处死。”亏得张昌宗替她跪求,才得赦免。

上官婉儿传中,只记载婉儿忤旨,《控鹤监秘记》中详叙其事,唯语太秽亵,特节录之。

另一说则离奇一些,武则天万岁通天三年的一天,武则天与男宠张昌宗兄弟二人正在吃早餐,上官婉儿也一旁坐下吃饭。突然,武则天一扬手,一把利刀射向上官婉儿的额头。原来,上官婉儿在吃饭时多看了张昌宗两眼,被武则天一气扔出匕首。武氏气愤不过,下令将上官婉儿关了起来。但她心里也矛盾极了:婉儿常为她制诰下令,几乎不用武氏操心;不杀,又咽不了恶气。于是决定代之以黥刑,让她接受教训。以后,上官婉儿遂精心侍奉,更得武则天欢心。

段成式《酉阳杂俎》里有这样一段记载:“今妇人面饰用花子,起自上官昭容,所制以掩黥迹。”上官昭容即上官婉儿。

段成式之子(或其侄)段公路在《北户录》里叙述得比较详细:“天后(武则天)每对宰臣,令昭容(上官婉儿)卧于案裙下,记所奏事。一日宰相对事,昭容窃窥,上(武则天)觉。退朝,怒甚,取甲刀札于面上,不许拔。昭容遽为乞拔刀子诗。后为花子,以掩痕也。”此说来自于上官婉儿同时代的陈藏器撰写的《本草拾遗》,故较为可信。然而在后人的记载中,关于婉儿为何受黥刑,却更为玄乎。

据民间传闻,女皇武则天粉碎了一起宫廷政变,不料在策划政变的人员名单中,竟有她最重用的上官婉儿。武则天大怒,令将婉儿黥面,她喝道:“昔日你祖父(上官仪)有罪被诛,我念你才华出众,才重用你为御前女官。不料你恩将仇报,竟欲谋杀我。真是气死我了!”

婉儿听了坦然一笑,道:“陛下可曾记得奴婢三次挡驾之事吗?”武则天细想一下,是有几次传旨到御花园摆宴,临起驾都被上官婉儿劝回宫的事情,便点头说确有此事。

上官婉儿道:“陛下可知那御花园中,已经危机四伏?若不是我表面参与谋反,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如何暗中保护您呀?”

武则天似有所悟,点头称是。但皇帝是金口玉言,黥刑还是要执行的。不过,行刑时改用朱砂点额,仅刺了红梅花一朵。

上官婉儿本来就面容姣好,恰在眉间刺上一朵小巧玲珑的红梅花,犹如二龙戏珠,又好似印度美女,煞是好看。以至于后来宫中的年轻女子纷纷效仿,都在额头配以花钿,一个个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尽信书不如无书。

上官婉儿因额有伤痕,常戴花钿,益形娇媚,嗣是不敢亲近张昌宗。唯深宫曲宴,仍未尝一日相离。可笑那腐气腾腾的王及善,由刺史进任内史,竟劾奏二张兄弟侍宴,失人臣礼,当由武氏调文昌左相,名为优待,实是疏忌。

中丞吉顼,曾经嫉视武懿宗,说他退走相州,毫无胆力。武懿宗忍耐不住,与顼相争,武氏出为调解,吉顼尚龂龂不休,惹得武氏动怒起来,勃然道:“顼在朕前,尚轻视我宗,他日还当了得吗?从前太宗皇帝,有马名狮子骢,性暴难驯,朕尚为宫女,从旁进言道:妾能制服此马,唯须用三物,一铁鞭,二铁挝,三匕首。太宗尝称朕胆壮,今日倔强如汝,亦岂欲污朕匕首吗?”妇道尚柔,武氏犹自鸣得意,亦思太宗若明妇道,宁令汝横行至此?

吉顼听了此言,不觉汗下,拜伏求生。

武则天方才色霁,叱令退出。

诸武遂谮吉顼弟倚势冒官,吉顼竟坐贬为固安尉。陛辞时得蒙召见,吉顼顿首道:“臣永辞阙廷,愿陈一言。”

武则天问他何语,吉顼答道:“合水土为泥,有无冲突。”

女皇武氏道:“有什么冲突?”

吉顼又道:“分半为佛,半为天尊,有冲突否?”

女皇武则天道:“这却难免。”

吉顼复道:“宗室外戚,各有阶级,庶内外咸安,今太子已立,外戚尚封王如旧,他日能勿冲突吗?”

武则天道:“朕亦想念及此,但木已成舟,只好慢慢留意吧。”

吉顼乃拜辞道:“但愿陛下留意,天下幸甚。”言已自去。左监门卫长史侯祥,因吉顼撤差,丐求补缺,百计钻营,尚未见效。女皇武则天又改控鹤监为奉宸府,更增选美少年供差。右补阙朱敬则上疏奏阻,略云:

陛下内宠,有张易之昌宗足矣。近闻长史侯祥等,明自媒衒,丑慢不耻,求为奉宸府供奉,无礼无义,溢于朝听,臣职司谏诤,不敢不奏。

这奏上后,同官都替他捏一把冷汗,偏武氏嘉他直言,竟赐彩缎百端。意欲笼络朱敬则,所以加赐。唯宫中追欢取乐,仍然如故。

武三思且奏言张昌宗系王子晋后身,乃由武氏令着羽衣,吹风笙,骑一木鹤,往来庭中。

文武都作诗赞美,恬不知羞。

昌宗兄张同休,得入为司礼少卿,弟昌仪得为洛阳令,均倚势作威,势倾朝右。鸾台侍郎杨再思,谄事张氏,得入为内史,越觉献媚贡谀。

当时竞誉昌宗,谓六郎面似莲花,再思独指为谬谈。张昌宗问故,再思道:“语实倒置,六郎岂似莲花?乃莲花似六郎呢。”昌宗也为解颐。

武则天年近古稀,也恐死期将近,乐得任情纵欲,再博几年欢娱,所有一切朝政,都委任这同平章事狄仁杰。

独任狄公,是武氏聪明处。狄仁杰以复唐自任,对着武氏却婉言讽谏,屡把那切情切理的言语,徐徐引导,所以武氏也被感悟,目为忠诚。

武则天尝谓仁杰道:“朕欲得一佳士,秉枢机,究竟何人可用?”

狄仁杰对道:“文学如苏味道、李峤等,皆一时选。但佐治有余,致治不足,必欲取卓荦奇才,莫若荆州长史张柬之。”

武则天乃擢柬之为洛州司马。越数日,又问仁杰,狄仁杰道:“前荐张柬之,尚未擢用。”

女皇帝武则天道:“已迁任洛州了。”仁杰道:“柬之有宰相才,不止一司马呢。”乃复擢为秋官侍郎。

狄仁杰又尝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桓彦范、泰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后来皆为名臣。或语狄仁杰道:“天下桃李,尽在公门。”

狄仁杰道:“荐贤为国,并非为私呢。”狄仁杰长子名光嗣,圣历初为司府丞,武氏令宰相各举尚书郎一人,狄仁杰竟以光嗣荐,乃晋拜地官员外郎,才足称职。

武则天尝语仁杰道:“晋祁奚内举得人,卿亦不愧祁奚了。”

唯狄仁杰有卢氏堂姨,居桥南别墅,一子已长,未曾经入都城。

狄仁杰常有馈遗,每值休沐,必亲自前往问候,适见表弟挟着弓矢,携了雉兔,来归进膳,见狄仁杰在座,一揖即退,意甚轻简。狄仁杰因而对姨母说道:“仁杰现已入相,表弟所愿何官,当为尽力。”

姨母笑道:“宰相原是富贵,但我只生一子,不愿他服侍女主呢。”

高操出仁杰上,故特为表明。

狄仁杰赧颜而退。久视元年九月,狄仁杰卒,年七十一岁。大书特书。

武则天闻讣,不禁泣下道:“朝堂自此无人,天夺我国老,未免太速呢。”

乃追赠文昌右相,谥曰文惠。中宗复位,晋赠司空,睿宗朝又加封梁国公。有诗咏狄梁公道:

唐室垂亡赖转旋,满朝谁似狄公贤?

休言事女污臣节,名士原来贵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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