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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歼敌耀武东都,凯还献俘太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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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秦王李世民,见了来使,问明姓名。来使之人叫作李大师,曾在窦建德处充任礼部侍郎,当由他呈上一书函,经李世民拆阅毕,不禁微笑道:“来书欲我退军潼关,返郑侵地,试想我军到此,已将一载,费去了若干粮饷,丧亡了若干军士,才得这数十郡县,今洛阳旦夕可下,反劝我退兵还地,能有这般容易么?”

李大师道:“贵国既有志安民,不应穷兵黩武,还是得休便休,罢战修和,一来可休息兵民,二来免伤动和气。”

李世民听到末语,激动三分怒意,便瞋目看向李大师,说道:“郑夏本系敌国,我灭世充,与尔国何干?今尔国前来劝阻,究是何意?”

李大师说道:“敝国为休兵息民起见,所以遣大师前来致书,代郑请和,殿下若不肯俯从,敝国现已发兵,不便收回了。”

李世民更怒道:“尔国出兵,我亦何怕?”说至此,即喝令左右(身边的人),将李大师牵至帐后,羁住军中(困在军营中),一面召僚佐会议,诸将多面面相觑。统是饭桶。

郭孝恪独进言道:“世充穷蹙,势将出降,今建德远来相救,这是天意欲亡他两国,我军可据住武牢,伺间而动,必能破敌。”

言未已,又有一人接口道:“世充保守东都,府库充实,部下皆江淮精锐,很是耐战,只因缺了粮饷,所以困守孤城,坐以待毙。若建德来与合兵,输粮相济,恐贼势益强,战争不了,今请分兵困住洛阳,深沟高垒,休与争锋,大王亲率骁锐,先据成皋,以逸待劳,决可破灭建德,建德既破,世充自下,不出两旬,两虏酋俱就缚了。”

确是妙算。李世民视之,乃是记室薛收,便答道:“君言甚善,我意亦作此想,即当照行。”

萧瑀、屈突通等,闻李世民言,且上前劝阻:“请退保新安,依险自固。”

李世民驳斥道:“建德新破孟海公,将骄卒惰,不足一战。我出据武牢,扼他咽喉,他果冒险来争,我自有法抵御。若逡巡不进,不出旬月,世充必溃,城破兵强,气势自倍,一举两克,即在此行,否则贼入武牢,诸城新附,必不能守,两贼并力,与我相争,我军尚能自固吗?”

萧瑀等人于是默然而退。

李世民召回屈突通,令佐(令其协助)齐王李元吉,围住东都,不得浪战(不要轻率作战),自率李世积(原名徐茂公)、程知节(原名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敬德等,共三千五百骑,东趋武牢去了。

窦建德何故救郑?原来王世充屡战屡败,早遣兄子(兄长的儿子)代王琬及长孙安世,往河朔乞援,窦建德本与王世充有嫌,互相侵伐,至是亦不愿赴援,偏中书侍郎刘彬进劝窦建德道:“天下大乱,唐得关西,郑得河南,夏得河北,鼎足三分,互相牵制。今唐举兵临郑,自秋涉冬,唐兵日增,郑地日蹙,唐强郑弱,势必不支,郑亡必将及复,我亦不能自保了。不如解仇除愤,发兵援郑,夹击唐军,唐若败退,郑可袭取,合两国兵士,乘唐疲敝,攻入关中,天下亦不难统一呢!”良心太狠,反足致亡。

这一席话,说得窦建德鼓掌称善(拍手叫好),便召入郑使,允发援兵。

(郑国使者,郑国?指的是?隋末唐初?由?王世充?建立的割据政权,郑使就是自为郑国王世充派的来使)

唯因孟海公占据周桥,恐他乘虚来袭,俟(等待)剿平孟海公,然后出师。

王琬与长孙安世,拜谢而去。

窦建德遂出兵赴周桥,击孟海公。

孟海公,曹州济阴(济阴治今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孟海镇孟海村人)人,好弄拳棒,不喜文字,隋末群盗纷起,他也聚众为盗,占据曹州的周桥,自称录事。因地居偏辟,无人注目,被他安住了六七年,及窦建德兵到,孟海公不识好歹,就率众与他对仗。

窦建德兵经过百战,孟海公兵统是乌合,一经交战,胜负立分。

孟海公逃回周桥,被窦建德一鼓攻入,把他活捉了去,立刻就被杀死,其余众士兵皆投降。

窦建德留降将戍周桥(留投降的士兵防守周桥这个地方),遂率众西趋(带领一众士兵往西快步行走),陷管州,拔荥阳、阳翟等县。(陷,攻陷,拔,攻克,攻取)

兵遵陆行,粮从水运,途次遇着郑将郭士衡,系是王世充之弟王世辩差来,有兵数千,迎接窦建德。

窦建德进至成皋东原,筑宫板渚,作为行辕,一面遣报王世充,一面致书唐营,不急进兵,便是失着。

尚眼巴巴地专待李大师归报。痴心妄想。

哪知唐朝这边的秦王李世民,已经带着骁骑,历北邙,过河阳,径入武牢来了。

窦建德待使未至(等使者没到),遣侦骑出营探望(派探子骑马出军营打探情况),甫经三里,看见前面有骑士四人,为首的执弓,随后的执槊,威风凛凛,控马前来,侦骑还疑是巡卒,正要动问,忽听得一声大喝道:“我是秦王,你等看箭!”

语音未了,箭声已到,一骑便撞落马下,余骑慌忙逃回。

原来李世民既入武牢,即率五百骑来探敌营,沿途设伏,留李世积(原名徐茂公)、程知节(原名程咬金)、秦叔宝等,分头伏着(埋伏着)。

单领尉迟敬德,及从骑二人前进。至射死敌骑一名(射死敌军骑兵一名),两从骑请李世民回马道:“敌骑还报,必有大军来攻。不如速返!”

李世民顾尉迟敬德道:“我执弓矢,公执槊,虽有百万敌骑,亦怕他什么?”此言亦未免太夸。

正说着,前面尘头大起,有五六千骑(有五六千骑着马的士兵),驰逐而来。

两从骑不觉失色,李世民从容道:“汝两人不必惊慌,尽管返行,我自与敬德断后。”于是勒马以待,看敌骑将至,即引弓注射,每发一箭,必毙一敌,敌三却三进,李世民复射毙数人。

尉迟敬德舞槊前迎(挥舞长枪在前迎敌),也刺杀敌骑十余人,敌骑不敢进逼。

李世民反佯作怯状(李世民反而假装害怕的样子),逡巡退却,那敌骑不知是计(敌方骑马的士兵不知道是计谋),一拥追来,才经里许,伏兵猝发,李世积等上前奋击,斩首三百余级,擒住敌将殷秋、石瓒,余众窜去。(敌军一起追过来,才经过些许里地,李世民安排的埋伏的士兵突然攻打上来,李世积,程知节等人带着伏兵奋力攻打,斩杀了三百多人,擒住敌将殷秋、石瓒,其余的敌方士兵全部逃跑了)

李世民乃收兵回营,作书报窦建德道:

赵魏之地,久为我有,今为足下所侵夺,不情孰甚?但以淮安见礼,公主得归,故相与坦怀释怨,世充前与足下修好,已尝反复,今亡在朝夕,更饰词相诱,足下乃以三军之众,仰哺于人,千金之资,坐供外费,甚非策也。今前茅相遇,已遽崩摧,郊劳未通,能无怀愧。故抑止锋锐,冀闻择善,若不获命,恐后悔且难追矣,幸足下垂察焉!

书成后,遣人赍递建德(派人带着书信送交到窦建德这边),建德不答(窦建德不回信)。嗣是两人相持,屡有战事,窦建德毫无便宜,反失去许多人马,唐将王君廓又率轻骑千余,截击建德饷道(拦截打击窦建德运粮的道路),把建德大将张青特,擒了回去,窦建德方有惧意。

祭酒凌敬献议道:“唐兵现据武牢,势难前进,为大王计,不如统兵渡河,攻取怀州河阳,戍以重兵,然后张旗鸣鼓,逾太行,入上党,徇汾晋,趋蒲津,据河东以窥关西,最为上策。”

窦建德道:“我若往取河东,洛阳还能不亡吗?”

凌敬道:“依臣言,却有三利:唐兵俱在洛阳,我得乘虚入境,师出万全,这便是第一利;拓地可以得众,形势益强,兵不疲敝,这便是第二利;我军既入唐境,唐兵必还救关中,郑围自然得解,这便是第三利。失此机会,旷日持久,恐洛阳必亡,我军亦将坐困了。”此计若行,唐军且疲于奔命,郑、夏何至偕亡!

窦建德沉吟良久道:“卿言亦是。”

方说此语,那郑使代王琬及长孙安世,又来乞援,一入帐前,即拜倒地上,泣请速进。仿佛是催命符。弄得建德忐忑不定,只好应允进兵。

王琬与长孙安世,方才起身,留住窦建德军营内,一日三催,且暗把金帛馈送诸将,托他敦促窦建德。

诸将俱入军营报告窦建德道:“凌敬书生,何知战事?大王宜急速进兵,毋庸迟疑!”

窦建德乃下令进攻武牢,凌敬忙入谏道:“大王奈何不用臣言?”

窦建德道:“众议皆主张进兵,这是天助成功,定期大捷,卿言不便相从。”

凌敬叹道:“不用臣言,大王休得后悔!”窦建德怒起,竟令左右将凌敬扶出,自己踱入宫中。

窦建德之妻曹氏,也随军到此,上前相迎,见窦建德面有愠色,便问明情由。

窦建德略述数语,曹氏道:“祭酒所言甚善。今大王乘虚入河东,不患不克,若再联结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郑围自解。若在此屯留,劳师费财,何日可成?望大王详察!”

窦建德道:“这非妇女所能知,你若听信妇女,何至于死。我为救郑而来,郑正危急得很,我乃舍此就彼,岂非失信?且将士亦疑我畏敌了。”

窦建德遂不从曹氏之语,即于次日调齐兵马,自板渚出牛口,列阵达二十里,鼓行而进。

唐将士(唐朝将士)见建德势盛,恰也有些胆怯。

李世民带领尉迟敬德等,登一高丘,立马遥望,半晌才道:“贼起山东,未尝遇着劲敌,今虽结成大阵,我看他部伍不整,纪律不严,徒然靠着人多,有何益处?我且按兵不出,待他锐气已衰,阵久兵饥,势且自退,乘此追击,无不获胜。今与诸公预约,过了日中,必能破敌了。”

尉迟敬德等皆唯唯如命。

那窦建德轻视唐军,遣三百骑渡过汜水,直薄唐营(直逼唐朝军营),且大呼道:“唐营中如有勇士,请出来决斗!”

叫了数声,但见唐营开处,走出一员大将,领了二百长槊兵,前来搏战,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王”字,才知他是王君廓。

王君廓与夏兵交锋,约有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各自引还。

(窦建德政权,自立为王,称国号为夏,所以窦建德这边的士兵叫夏兵,意此)

不意尉迟敬德跃马出营,随身只有二骑,一是高甑生,一是梁建方,竟追蹑夏兵背后,径抵建德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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