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谁的外套（1/2）

上官霖愣住了。

“我可以做亲子鉴定，”安心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如果鉴定结果证明我不是上官杰的女儿，我立刻走，再也不来。如果是——”

她顿了顿。

“我只拿我该拿的。这样吧，我去看望爸爸，你们商量，然后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李颖答得游刃有余，利落起身就往书房外走。

上官爷爷看了闭了闭眼，他也确实疲惫，接连受打击，白发人送黑发人，内心的悲凉，无处诉说。

半身拼搏的劲，如同漏气的气球，一下就卸掉了。

书房里也安静了下来。

上官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他不能拒绝亲子鉴定。如果拒绝，就等于承认安心可能是上官杰的女儿，而他不敢面对。

安馨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忍什么。

上官宏开口了。

“大哥已经走了，”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劝架，“这些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多少张嘴等着。今天灵堂上那么多人，已经有人在问了。”

他看着安馨。

“大嫂，我知道你难受。但咱们得从大局着想。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上官家的名声、公司的股价、孩子们的将来——都要受影响。”

安馨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你的意思呢？”

上官宏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商量。她要多少，可以谈。不是她说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也不是一分不给。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他顿了顿，“实在不行，我个人出一部分，算是帮大哥尽点心意。”

上官筠看着他。

叔叔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拒绝，不同意，居中调和，还主动提出自己出钱。怎么看都是一个顾全大局的长辈。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我不同意。”安馨的声音又响起来，“一分都不给。”

上官爷爷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拄着拐杖，看着书桌上的某个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安馨转向他，“您说句话。”

上官爷爷抬起头，看了看安馨，又看了看安心，最后看向上官筠。

上官筠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紧。

“小云朵，”爷爷开口，“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书房中间，左边是母亲和哥哥，右边是叔叔和那个叫李颖的女人。父亲的照片挂在灵堂里，黑框白底，笑得意气风发。

而她，二十四岁，跪了一天的灵堂，膝盖还是麻的。

“我不知道。”她说。

这是实话。

她是真的不知道。

爷爷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书房里又安静了。

窗外的天快黑了，虽然是春天，实则如冷冬天，天黑得早。远处有车声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上官筠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胸口很闷。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那里，喘不上气。

“我尊重大家的意见。”她说，声音很轻，“我先出去了。”

没人拦她。安馨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上官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爷爷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楼下走。楼梯很长，一圈一圈的，灯光昏黄。她走到五楼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那是父亲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继续往下走。

到了一楼，她推开侧门，冷风扑面而来，灌进领口，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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