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微醺（2/2）

上官筠看着那碟桂花糕，有点不好意思。“秦叔，这本来是给婶婶的——”

“她经常吃的。”秦叔摆摆手，“晚上我再给她做都来得及。她要是知道我拿给你尝了，肯定比她自己吃了还高兴。”

“为什么？”

秦叔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温暖的东西。

“知音呗，都喜欢桂花味。”

上官筠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松软，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混着米香在嘴里散开。不甜，不腻，像是春天的细雨滋润着舌尖。

“好吃。”她说，这一次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的。

秦叔看着她，笑得很满足。

“好吃就多吃点。”他说，“以后想吃就来，我给你做。查先生知道地方。”

他收拾了桌上的碗碟，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慢慢吃。”他说，然后带上门，脚步声远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上官筠低头看着那碟桂花糕，又看看那杯桂花酿，忽然笑了。

“笑什么？”查煜泽问。

“没什么。”她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就是觉得，秦叔人真好。”

“嗯。”

“他对他老婆也很好。”

“嗯。”

上官筠低下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

心跳有点快。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包间里安静着，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像是认识很久的人，不用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吃完了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

“怎么了？”

“嘴角。”他指了指。

她伸手去擦，没擦对位置。

他忽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糕屑。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不经意。

但他的手指碰过她脸颊的地方，微微发烫。

“好了。”他收回手，忽然说：“你吃东西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样子？”

“腮帮子鼓鼓的，像仓鼠。”

上官筠差点被噎住。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里塞着桂花糕，说不出话。

查煜泽端起酒杯，挡了一下嘴角的笑。

上官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桂花糕的甜还在舌尖，酒意微醺，脸上那一点温度却怎么也散不下去。

她低下头，假装喝着桂花酿。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