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皇帝请我喝茶,但茶里有血腥味(1/2)
刘宏并未即刻答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微微转动,视线越过卫渊的肩头,在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卫氏私军身上停留了一瞬。
江风吹过他面具下的缝隙,发出类似风箱抽拉的呼啸声。
“卫家军不得入城,这是陛下的死命令。”
刘宏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沙砾,嘶哑且沉重,“世子,京师戒严,为了您的安全,请卸下麒麟铠,交出虎符,随末将移步那艘船。”
他戴着铁手套的手指指向栈桥侧面。
那里停泊着一艘造型古怪的快船,通体以此地铁皮包裹,窄长如梭,吃水极深,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口漂浮在水面上的铁棺材。
卫渊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右眼的灰色视野中,瞬间拉出一组数据:船身吃水线异常,甲板下层有铅块配重,除了必要的换气孔,所有舷窗都被铆钉封死。
这是一座浮动的水牢。
“若我不呢?”卫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晚的菜色。
“那末将身后的八千禁卫,便只能在此处为世子送行。”刘宏的手按在陌刀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一个死局。
卫渊的大脑飞速运转,胸口的晶体泵动着冰冷的算力。
身后是长途奔袭早已力竭的卫家军,面前是以逸待劳、占据地形优势的禁卫军。
暴力突围的胜率不足百分之三,且会导致核心战力折损殆尽。
最优解是:顺从。
“卸甲。”
卫渊张开双臂。
身后的亲卫虽然满眼愤恨,但军令如山,只能上前替他解开麒麟铠的皮扣。
沉重的甲胄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卫渊只穿着单衣,寒风瞬间灌入衣领,但他感觉不到冷。
失去了甲胄的束缚,他显得有些单薄,唯有那挺直的脊梁依旧像把未出鞘的刀。
林婉再也忍不住,推开阻拦的士兵冲了上来,一把拽住卫渊的袖子,眼眶通红:“卫渊,那船不对劲,你不能上去!”
她的手掌滚烫,掌心的汗水浸透了卫渊的衣袖。
卫渊低头看着这只手。
视网膜上,林婉的焦虑指数已经突破了临界值。
理智告诉他,现在需要安抚这个关键战力,让她留在岸上掌控大局,而不是陪自己去钻那个铁笼子。
他反手握住林婉的手腕,指尖看似无意地在她掌心划过,拇指一弹。
一枚铜钱滑入了林婉的手心。
那不是通用的五铢钱,而是卫渊闲暇时用废弃弹壳熔铸的,边缘被他磨出了三道不规则的缺口,中间的方孔被锉成了圆形。
“帮我保管。”卫渊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是唯一的押金。”
林婉一怔,指腹触碰到那冰冷铜钱上的缺口,那是摩尔斯电码的触感——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号。
她原本想要拔剑的手僵住了,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强压下的冷静取代。
卫渊松开手,转身走向那艘铁皮快船。
“圣上有口谕!”
尖细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一个身穿暗红蟒袍的太监从刘宏身后转出,正是禁卫军监军莫离。
他手里并没有拿拂尘,而是握着一把精巧的机括锁。
“卫世子舟车劳顿,需静养。在朝廷通过北伐议案之前,除了送饭的哑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艘船半步。违令者,视同谋逆!”
莫离阴恻恻地笑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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