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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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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这声抱怨后,李追远安静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他掏出一张黄纸,甩动之下黄纸自燃,待其成灰后,指尖抓住这撮灰进行揉搓,像是在清洗。

灰烬散去,李追远继续布置起阵法,直至将它完工。

手下人安顿好了,门也关严实了,李追远又拿出一罐饮料,靠着墙坐了下来。

“噗哧”一声,打开饮料。

喝第一口时,明家人的报复如约而至。

刹那间迸发出的复仇意志,远胜饮料本身压进去的二氧化碳。

喝习惯后,哪怕状态良好,也更愿意喝有明家牌子的饮料,口感更好。

少年左手握着饮料罐放地上,右手搭膝盖,头抵着手背。

本体解开对身体的控制,回归意识深处。

一回来,就看见明家人在报仇。

心魔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家人正燃烧自己,滋长心魔。

本体的归来,被这个明家人认为是被他得逞后的匆忙内视,却为时已晚。

“真没想到,你的心魔如此浑厚,你将它镇压很不容易吧。但你完了,我会让这心魔苏醒过来,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哈哈哈哈!”

本体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继续着复仇,看着他不断消亡。

因心魔正被滋养,这具身体也被注入一股新的精力。

相较于过去那些“喝”进去的明家人,在燃烧阶段意识到自己的复仇是可笑的,今天被本体“喝”进去的明家人无疑更加幸运,他们在消亡前,都认为自己完成了复仇,死得其所。

本体没做解释,看着这个明家人在快意的狞笑中完全消散。

随后,本体走到心魔面前进行查看。

心魔身上满是龟裂,这是高频使用阵势把自己拉爆的副作用,好在有明家人的前仆后继,应该用不了多久心魔就会苏醒。

本体走入属于自己那一半的精神意识深处,回到“村子”的他,第一时间没有出现在李三江家里,而是入了鱼塘。

“噗通”一声,里面的鱼本能地蜂拥而至,进行啃食。

本体逐步从鱼塘里走出,当他身形不断显露时,能看见他身上缠绕着的一根根红色线头。

这不是他施展出的红线,他不可能没事做拿红线来绑自己。

这些红线来自于外界,是自己掌控这具身体于现实中与谭文彬、润生等人接触时,被裹挟上的因果。

因果是相互的,心魔以他们为篱笆奠基构筑自己的人皮,当本体进入到这个环境中后,难免受到影响。

本体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在被心魔侵袭。

本体没有惶恐,也没不安,他救过心魔,心魔也复苏过自己,双方早就脱离了彼此忌惮、伺机吞噬的低级趣味。

他们间的关系,受天道压迫,步入了一种畸形。

本体需要心魔在外面继续“演戏”,心魔需要本体来维系未来与天道掀桌子的底牌,彼此谁都离不开谁。

鱼塘里的鱼儿们将本体身上的线头吞食干净,本体再度变得干净。

他回到李三江家,走入地下室。

地下室里,其他雕刻全都站在边缘位置,弥生、谭文彬、润生、林书友和阿璃,保持着与在现实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状态。

细微处有差别,毕竟现实发展无法百分百预料。

这明,本体在接管身体安顿这些手下前,早就在这座地下室里,利用这些雕刻,做过了测试。

所谓的推演,在这里被具象化了。

“还不够,现在你手下这帮人的实力,面对这些老家伙还是太过吃力,就算占尽先机,赢也得看运气。”

本体看向“阿璃”,女孩于现实中的蜕变与进步速度,让他意外,他喜欢这种积极一面的不可控。

紧接着,本体看向角深处,那座被雕刻出来的“清安”。

本体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魏正道当年要以“龙王之姿”来挑选手下人,同样是培育与养成,天才能更省心省力,且时不时地就能给自己带来一波惊喜。

心随意动,赵毅与陈曦鸢的雕刻身上闪烁出一道光亮。

本体走到“林书友”面前,“林书友”身上伤势消失不见,站起身。

“开真君。”

“林书友”开启真君状态。

“起乩。”

“林书友”起乩,损将军降临。

“啪。”

“林书友”裂开,化作一滩陶泥。

本体拿出刻刀,重新雕刻,很快,一具新的“林书友”出现。

“开真君,起乩增将军。”

“林书友”照做。

“啪!”

又裂开了。

本体面无表情,继续雕刻出新的“林书友”。

“开真君,起乩增将军。”本体目光看向它处,“咔嚓咔嚓”声响起,一个符甲状态下的增将军走出。

“林书友”再度将真君与官将首状态同时开启,这次,虽然“林书友”身体不断痉挛,却撑住了。

而另一侧,符甲状态下的增将军身上传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声响。

本体点了点头。

虽距离完美仍远,但至少证明可行。

拥有两具化身的增将军,可以一具化身去降神扶乩,另一具化身能安置在家中道场内,让其来帮忙分担压力。

本体对心魔过去对“伙伴们”的提升,没有异议,时局紧迫、一浪高过一浪的难度,让心魔根本没办法从长计议。

所以这就得被逼着,在一层层架构上,不断去往上累积,还得观察运行时会不会出现问题,随时打补丁。

空慧的魂念进入谭文彬身体里时,都被里面匪夷所思的架构给震惊到了。

本体又下意识地看向赵毅和陈曦鸢。

赵毅是能自我整理架构,而陈曦鸢是能消化架构。

这就是真正天才的能力。

“但……这样的话,也会很没有意思。”

引导天才成长,没有制造天才来得有趣。

本体走向“清安”。

“解开一切自我镇压。”

“清安”身上浮现出无数张脸,这些脸凝聚到一起,但当他抬起头时,四周所有的雕刻全都产生了异动,像是要脱离本体的掌控。

本体伸手,指向“清安”,伴随着“啪”的一声,“清安”炸开。

本体倒飞出去,撞在了地下室墙上,外面的“村子”也随之从白天转为黑夜,因为夜里的细节少,省力。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与现在心魔一模一样的龟裂,本体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也将和心魔一样,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只是,心魔是在现实战斗中拉爆的自己,他是在意识深处推演清安时,把自己给拉爆了。

本体沉睡前,回忆起清安在桃林下,对李追远过的一句句话,什么在我死前你就不算无路可走,什么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这帮人当年的风采……

“原来,你不仅没吹牛,还谦虚了。”

……

李追远苏醒了过来。

还没睁眼,脑子里就传来剧烈的撕痛感。

这让李追远恨不得再“沉睡”会儿。

睁开眼。

李追远看见了近在眼前的阿璃。

女孩虽有些许倦容,却又和那发髻上散开的些许发丝形成绝配,在看见少年睁眼后,女孩露出笑容。

头一下子就没那么疼了。

阿璃学着以前少年对她那样,打湿了一条帕子,帮少年擦脸。

李追远站起身,在阿璃的陪同下,先去检查了一圈伙伴们的情况。

阿璃原先所坐的祭坛已停止运转,看着地上那滩凝固的脓水以及空慧的僧袍,李追远明悟了本体做了什么。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会这么做,不管能不能骗得到,有枣没枣打三竿。

看,这不是骗成了么,阿璃成了众人里第一个恢复过来的。

玄真应该是后来反应过来了,中断了这种生机献祭。

“阿璃,我给你把一下脉。”

女孩将手递给少年。

把脉后,李追远点点头,是接受了生机,但没自己想象中多,看来玄真醒悟得很快。

不过,能骗到多少都是赚,而且是从未来敌人那里骗到的。

但下一刻,女孩单手掐印,地上摆着的血瓷瓶发出“咔咔”声响,它裂开了却没崩散,而且每块碎瓷片之间,隐隐有白色的光晕做粘粘,像是脆弱且未长好的骨架。

“我们家阿璃,好厉害。”

本体布置这个骗局,是为了帮女孩加速恢复,女孩没有贪多,吸收了些许生机后,就将血瓷瓶抱起,将后续骗来的生机转入血瓷瓶。

她还年轻,余下来的伤势可以用时间来修复,但血瓷瓶想提升却很难,这无疑是赚到了。

看来这次,玄真不是及时醒悟收手,而是狠狠被出了一波血。

这应该和玄真当下在外面的所处环境有关系,孙柏深在不停地针对他安排僧人去厮杀,让他很难沉下心来去分析这边的局势。

李追远走到谭文彬身边,谭文彬还昏迷着,但当少年将手指抵在谭文彬眉心时,其意识深处四头灵兽从怨念之海中探出头,牵动起泛着佛光的锁链一阵作响。

从长远看,这种加强禁锢,会透支未来的可塑性,但考虑到接下来还有一战,李追远理解本体的选择。

但在看见润生时,李追远目光微凝。

少年伸手掐印,想要去解除润生身上的邪术作用。

润生双眸睁开,眼里黑色浓郁,表现出了抗拒,他想以此法加速伤势恢复,他不介意自己会不会变得更像死倒,反正自己在意的那几个人,并不在意自己的死倒身份。

李追远停下了掐印,不是少年同意了,而是发现自己刚刚在解除时,润生身上的死倒气息居然在自动进行填补。

润生的本能,学会了以这种方式来加速伤势恢复,它本就有这个能力,只是以前只有在战斗时才开启,没意识到非战斗状态下也能用,这下有点像是食髓知味了。

李追远点了根粗香,递送到润生嘴边,润生张口咬住。

黑色的眼眸里,流淌出些许柔和。

当初李追远将伙伴们拉入自己意识,进行百年之后的推演时,润生的选择是在阴萌离世后,他在阴萌的坟旁边,以远留下的大阵,引动雷霆让自己消亡。

既然终究要走那条路,程度深一点浅一点,又有什么区别,他本身就是一具半死倒。

走到林书友身边时,李追远伸出手,敲了敲阿友的额头。

白鹤童子的脸浮现,祂眼睛睁开。

眼角模糊,像是妆花了。

童子不敢诉委屈,祂知道这对林书友好;童子也不敢告状,怕那位下次再回来时找祂算账。

李追远摊开手,《邪书》飞入少年掌心。

银色硬面,上面是一圈圈精致花纹图案,代表着一种欣喜。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了本体对童子的那些话。

李追远:“你的地位,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阿友对你的态度。”

白鹤童子:“桀桀桀桀!”

最后,李追远走到弥生面前。

弥生有点惨,被压制了魔气滋生,等同被压制了伤势恢复,不过,他现在虽不能动,却可以话了:

“前辈,下一战,僧可能帮不上忙了。”

让他伤势恢复,佛性湮灭;不让他恢复,这种状态下他根本就无力去战斗。

而且解封后,伤势恢复也需要时间,意味着不能根据最终战的形势做决定。

李追远:“你专注休息。”

少年做出了决定。

弥生:“前辈,僧是不是很没有用,这心境的窟窿,一直都无法弥补。”

李追远将挂在弥生脖子上的红包,塞入他肋骨里,回答道:

“你看,这窟窿不就补上了么?”

“前辈会不会笑话僧?”

“笑话你?”李追远将手伸入口袋,取出几张零钱,展示给弥生看,即使是现在,李三江依旧有回家时,把兜里零钱塞给远侯的习惯,“笑话你,等于是在笑话我自己。”

最后,李追远检查了一下阵法,阵法布置得很好,一丝不苟。

李追远怀疑,本体布置它时,会不会抓狂。

可转念一想,本体应该不会生出这种情绪。

坍圮一半的殿宇正好可以借坡上屋顶,阿璃在遮阳窝。

在上面,能方便观察周围局势,就是这日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晒人。

余下来时间里,李追远与阿璃就在窝棚中度过,偶尔外围附近爆发出了战斗,二人就会看看;没有动静时,二人从背包里取出些食物来吃,或者下棋画画。

阿璃将梦里身穿黑色袈裟的骨僧画出来了。

“入夜”后,二人轮流值守,时刻留一人观察外面灰雾变化。

期间,李追远曾回归过精神意识深处,发现“村子”里漆黑一片,还停电了。

进入地下室,看见了身上龟裂靠墙瘫坐在那里的本体,以及满地下室的狼藉。

他不知道本体在这里瞎搞什么,给自己拉爆了,只能对着沉睡的他叮嘱道:

“注意时间,别睡太久,还有一场架要打呢。”

润生是下一个站起身来的,他先走到院子里,与屋顶上的少年打了声招呼,然后给自己做饭煮糊糊。

饱餐一顿后,润生在水槽边坐下,抽着“雪茄”,他伤口处的死倒气息还在流转,持续为他修复着伤势。

怕润生太无聊了,李追远对

“润生哥,你可以给萌萌烧纸。”

大哥大是方便,但在没有信号的地方,老传统更有用。

润生马上将供桌布置起来。

蜡烛点亮,火盆燃起,润生把简短的话语认认真真地写上去,放入火盆烧掉。

不一会儿,纸灰飘出,传来阴萌的回应。

一天只能传这一条,却足以让润生一整天不再无聊。

点根烟,深吸一口,再吐出,烟雾不是白色,而是深青。

谭文彬一下子给自个儿困里头了。

此时,李追远在睡觉,阿璃在屋顶守白。

女孩没将少年推醒,而是单手抬起,指向那片青烟,青烟散去。

谭文彬有些尴尬地掐灭烟头,他刚起身,状态萎靡,居然自个儿破不开自个儿的瘴。

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借用灵兽能力方面,得到了明显增强。

林书友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时,听到童子含情脉脉的声音。

白鹤童子:“乩童,你醒啦~”

林书友觉得童子有点怪怪的。

随着众人伤势与状态的不断恢复,外围的灰雾也越缩越近。

坐在屋顶上,能频繁遥望见僧人间动手的画面,可惜因血海包裹的原因,只能看个前和尾,中间略。

忽然有一天,冲突仍在爆发,可血海出现的频率一下子被拉低。

李追远分析,这应该是灰雾缩到一定程度后,无需再进行特定推动,狭窄的活动范围,本身就会加剧冲突的爆发。

势力相对较弱的僧人,必不可免地进一步抱团,他们知道最后己方内部也会爆发厮杀,但大家都希望在那之前,先联手把强的给干掉。

谁强,谁就是出头鸟。

玄真,就是那最耀眼的一只。

因为只有他,还会被血河包裹,这等于是在明示,故而接下来,他一个人,遭遇到了几乎来自所有团体的围攻。

这就是他,曾破坏规则的代价。

规则不亡,就持续针对于你。

李追远慢慢把玄真代入了自己,代入了自己与天道撕破脸后的情景,和眼下的玄真,真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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