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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林昭君随机应变从容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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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内空气凝固。

赵司马那句“一观”说得轻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质询。铁甲武士踏前半步的靴底与石板摩擦声,在死寂中异常刺耳。

拓跋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高热混沌中,用最后一丝清明抓住王璇玑教过的谈判要诀:对方越急,你越要缓;对方越明,你越要晦。

她垂下眼帘,咳嗽起来。这不是伪装,肺叶里那股腐甜气翻涌而上,咳声嘶哑破碎,肩胛伤口随之抽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林昭君立刻上前搀扶,手指借机在她腕上用力一按——这是她家传的紧急刺激穴法,能让人短暂清醒。

拓跋晴抬眼时,眼中混沌稍退,却换上重伤者应有的涣散与戒备。

“赵……司马?”

她喘息着,声音微弱,“刘使君……何在?王某有言……此物,须亲手交予刘使君。”

她刻意不提王璇玑全名,只以“王某”模糊指代,是试探,也是留白。

赵司马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些:

“刘使君病重,恐难亲见。赵某既暂代州务,接见此物,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却字字清晰,“况且,拓跋将军如今……乃朝廷海捕文书上的要犯。能入此城,已是赵某念及昔日同袍之谊,行险通融。将军,莫要让我为难。”

软中带硬,威逼利诱。

裴源忽然开口,声音粗哑:“司马明鉴!我等冒死突围,正是要将此物呈送朝廷,以证将军清白!此物关系重大,若不经刘使君亲验、加印密封直送御前,途中若有差池,我等死不足惜,只怕误了朝廷大事!”

他说话时胸膛起伏,紧缚的铁管轮廓在衣下明显。

这是阳谋——抬出“朝廷大事”,暗示此物重要到连赵司马这个“暂代”者都可能担不起责任。

赵司马目光落在裴源胸前,停留片刻,忽轻笑:

“这位小将军,倒是忠心可嘉。

”他踱步至桌边,指尖划过粗木桌面,“只是,你等所言‘实证样本’,总需验看真伪,方可定其价值。若只是一截废铁……”

“绝非废铁。”

林昭君忽然出声。

她声音清冷,在压抑空间中格外清晰。

赵司马挑眉看她。

林昭君松开搀扶拓跋晴的手,向前半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皮质小包。

她动作很慢,带着医者特有的精准与克制,将小包摊在桌上展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套银针,几个小瓷瓶,一把薄刃小刀,还有一块折叠整齐、洗得发白的棉布。每样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此物之要,民女可证。”

林昭君抬眼看赵司马,眼神平静,“民女林昭君,师从西北医学院,习的是辨症施治、格物致知之法。拓跋将军所受之伤,非寻常刀剑,亦非已知毒物。伤口恶化之速、腐坏之状,与我师门研究笔记中所载‘人工培育菌毒’特征七成相符。”

她语速平稳,用的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将军伤口渗出物,民女已取样封存。若得适当器皿与时间,或可培育观测。而那铁管中之物——据王先生密信所示——正是与此菌毒源头相关的冶炼工坊秘录,其中或有菌毒培育环境、克制之法,乃至……工坊位置与主事者线索。”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司马若此刻强开铁管,无相应防护与器具,万一内藏物因接触空气变质,或残留菌毒逸散……民女恐此间众人,皆难幸免。”

值房内静了一瞬。

连那两名铁甲武士,覆面下的呼吸似乎都滞了滞。

赵司马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

他审视林昭君,目光从她洗白的棉布移到那双稳定不动的手——那是一双拿惯了针刀、却不曾颤抖的手。

“西北医学院……”

他缓缓重复,“可是西北王李唐王爷,在兰州所设的那座‘专教奇技怪术’的学堂?”

“是教治病救人、格物穷理之学。”

林昭君纠正,不卑不亢。

赵司马忽又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些,却让人更觉寒意:

“好!好一个‘格物穷理’。”

他背过身,望向窗外瓮城高墙割出的一线天,“李唐王爷确是奇人。他在西北开创新学,挑起儒墨新争,平吐蕃灭回鹘,如今更是挥师东进,逐鹿中原,逼迫当今皇上迁都洛阳,宣称……气象一新。”

他转过身,目光如针:“只是,林姑娘可知,你口中的‘人工培育菌毒’,在朝中诸公眼里,与巫蛊厌胜何异?若真如你所说,此物关联工坊秘录——那这‘工坊’,怕是比边疆战事,更让宫里寝食难安。”

他终于挑明。

拓跋晴心脏骤缩。赵司马知道得太多。他不仅知道铁管重要,更清楚背后涉及的是“工坊”——那绝非普通官僚能触及的秘辛。

“司马……究竟何人?”她嘶声问。

赵司马不答,反而走向裴源。

两步距离,裴源全身肌肉绷紧,袖中手刺滑至掌心。

“小将军。”

赵司马在裴源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胸前,“你护着的,或许不是清白证物,而是个招祸的阎王帖。交给我,我保你们一行人暂时安全,甚至……可设法周旋,洗刷拓跋将军部分罪名。”

“若不交呢?”裴源牙缝里挤出字。

赵司马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真有几分遗憾:

“那么,赵某只能依律行事了。私携禁物、擅闯边城、抗拒查验……皆是死罪。”

他抬眼,看向拓跋晴,“将军,你这些部下,个个带伤,却眼神锐亮,是好兵。让他们死在这里,可惜了。”

攻心!

拓跋晴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向裴源,看向林昭君,看向那六名残存士兵。他们也在看她,目光里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是等待——等她一个命令。

值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先前那名队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禀司马!城东巡防队有急报,称在十里外发现魏博军残部踪迹,约数十人,正朝应州方向溃退!”

田兴的人?还活着?

拓跋晴脑中急转。

赵司马却面色一沉:“知道了。加派东门守军,若遇溃兵,暂且收押,不得放入瓮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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