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应对!(2/2)
“啊——!!!”
这一声惨叫不似人声。
王承志的手被死死钉住,那根就要被抠断的钢缆在他指尖几毫米处嗡嗡震颤。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坡顶传来。
“快!都别愣着!”
田兴那特有的、带着关西腔的吼声响起,“那铁笼子里肯定有好东西!先抢图纸!”
十几个身穿重甲的魏博牙兵,贪婪地盯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精密零件。
那是这个时代的奇迹,也是权力的钥匙。
田兴一步跨出,靴子刚踩上这块延伸平台。
咯吱——轰隆。
脚下的岩体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一道手掌宽的裂缝,顺着平台连接处迅速蔓延,正好停在田兴靴尖前五步的位置。
只要再往前一步,这块巨大的岩石就会彻底断裂。
田兴那只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被钉在地上的疯子,看着那个满身油污却眼神凶狠的工兵,最后看向那个虽然只有一只胳膊、却像狼一样蹲伏着的女人。
这一刻,这位魏博节度使的“精明”再次占了上风。
这笔买卖,风险溢出了。
“撤……”田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退回安全线!”
悬崖下的风卷着雪沫子,呼啸着填满了那道裂缝。
拓跋晴没有看退去的魏博军。
她慢慢挪到王承志面前。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骄狂悍将,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但他的另一只手,还死死护着胸口的一处衣襟。
哪怕是刚才被钉穿手掌,他都没有松开过这里。
是什么?
难道是成德军的最后一道兵符?
拓跋晴伸出完好的右手,粗暴地扯开了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绸布。
没有兵符。
只有一个只有手指长短的铁管,管口用红色的火漆封死。
这东西她太熟悉了。
这是军用急件的封装方式。
但让拓跋晴瞳孔骤然收缩的,不是这东西本身,而是火漆上盖着的那个印信。
那不是成德军的飞虎印。
那是一个极其简练的几何图形——两把交叉的卡尺,中间是一座高炉。
那是新军后勤总部的徽章。
是“应州府”最高级别的特别通行证印信。
这种印信,只有那几个人有权调用。
为什么?
为什么成德军的死硬分子手里,会有新军大本营的最高通行证?
而且看这火漆的磨损程度,绝不是战利品,而是贴身收藏了很久。
一股比悬崖寒风还要刺骨的凉意,顺着拓跋晴的脊椎直窜天灵盖。
这场仗,难道从一开始,老家就被人掏了?
“拓跋!松手!别捏了!”
一个焦急的女声在耳边炸响,把她的思绪硬生生拽了回来。
林昭君不知何时冲了下来,手里提着一只满是血污的医疗箱。
她一把按住拓跋晴还在颤抖的手,那只手正死死攥着那个铁管,指节已经发白。
“看着我!别睡!”
林昭君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恐慌。
她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直接剪开了拓跋晴颈部那块已经被血和油脂糊住的皮甲领口。
随着领口翻开,大片大片的紫黑色淤血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刚才被勒住时皮下毛细血管爆裂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刚才那一摔,这身为了防御而特制的锁子甲,此刻却像是刑具一样,有一部分甲片深深嵌进了拓跋晴左肩尚未愈合的伤口里。
血肉和金属,在低温下冻在了一起。
“得马上清创。”
林昭君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虎视眈眈的田兴,又看了一眼这块随时会崩塌的悬崖。
这里不是手术室。
这里连张干净的床都没有。
但如果不切开,这只胳膊今天就会废在这里。
“裴源,按住她。”
林昭君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止血钳,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如铁。
“会很疼,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