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最靠谱!(2/2)
他们手里握着的刀,刀柄上也长了同样的红锈。
他们看着那铁模上的字,想起了家里那个因为没粮种地而饿死的婆娘。
谁也没动。
南乡野战医院,药味苦涩。
马五蜷缩在草垫上,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都在抽搐。
一口浓痰吐在瓷盆里,带出了点点黑红色的血块。
林昭君放下长镊,指尖在药箱边缘轻轻划过。
“又梦见吞牌子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手术刀般的精准。
马五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
“胃里的铁屑,药石难除,只能靠它。”林昭君从瓦罐里舀出一碗墨绿色的汤药。
那是铁线蕨根捣碎后,混着新粮熬成的米汤。
“连服七日。这草吃的是锈,长的是命。你胃里那些烂铁,它能帮你压住。”
林昭君看着马五喝完药,又补了一句:“你胃中铁屑未净,但心已不锈。王承宗的粮草,该从哪条道进城?”
马五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边的药汁。
那股苦涩顺着喉咙下去,竟带起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手指在简易的战地地图上划过一条曲折的弧线。
“西门,大龙沟。那里晚上子时换哨,暗哨设在歪脖子树后的地窖里,一共三个。”
情报像风,迅速刮进了拓跋晴的耳中。
暮色四合,成德西郊的粮道上,雾气渐浓。
一百名轻骑脱下了甲胄,披上满是粪味的褐衫,推着几辆粪车在沟渠边缓慢行进。
“动作快,别洒了。”
拓跋晴低声下令。
浸透了强盐水的麻布包,被一只只精准地塞进了粮道两侧的排水沟。
这是一场预谋好的“天谴”。
半个时辰后,一场细密的春雨不期而至。
盐水遇水即化,与泥土中微小的铁屑发生剧烈的反应。
当成德军的押粮队推着沉重的粮车经过时,火把的光照亮了脚下的泥土。
“红了……全是红的!”
一名押粮兵惊叫出声。
只见本该漆黑的泥路,此刻竟像被屠宰过后的修罗场,一股股铁锈色的红水从沟渠里渗出,蜿蜒如血痕,将整条粮道染得触目惊心。
“是血……是那些冤魂的血!”
骄横的成德兵在这一刻,被那种深入骨髓的迷信彻底击溃。
“绕道!快绕道!”
粮官声嘶力竭地吼着,粮车在泥泞中绝望地转向。
这一绕,就是整整三十里荒原,原本预计子时入城的粮食,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钉在了城外。
中军帐内,王璇玑听着远方隐约传来的车马喧嚣,指尖轻叩轮椅扶手。
“他重兵屯西,却不知粮道已锈。”
她的目光投向沙盘之外的黑暗。
月光穿透云层,远处,三百枚新铸的界桩铁模在寒气中泛起一股诡异的幽蓝,像是一排无声的旌旗,已经插在了成德军的心口上。
而在那个方向,王承宗正因为粮草迟迟未到、那块原本能让他心安的“忠勇牌”在案头上自行崩裂,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乱。
他披上一件单衣,推开了亲卫的阻拦,目光锁定在南郊那座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空庙上。
那里,曾是他发迹的“神地”,此刻却像一张张开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