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最后一切归于寂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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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莞尔一笑：“就当是那处庄园的报答吧。”

黛丽尔才想起来还有这事，埃尔金斯的财富庞大到一处庄园根本不值一提。

她哑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应当信仰群星吗？”

木头材质的椅子慢慢生机蓬勃起来，枯死的木头上长出新枝，开花结果。纪评觉得他得学学咋把权柄收起来、不要再无意识影响周围了。

至于这个问题……

他猜黛丽尔真正想知道的是他如何看待群星，他很想说他也不知道啊，谁知道上一代都搞成啥样了，乱七八糟，各执一词，没有个固定的说法，又或许都是对的。

他想了想，说了个绝对不会错的答案：“你可以只信任你自己。”

黛丽尔站起身，深深一礼。年轻的小姐离开时脚步都是虚浮的，触手又体贴地帮她拉开门、关上门。

黛丽尔一走，纪评收起笑容，玛瑙缠绕回他的手腕上。真理高塔的台阶太懂事，又察言观色，谄媚地聚集到他面前，让他不用出门也能往楼上走。

纪评于是又差点被逗乐了：“你们平时也这样？”

台阶抖了抖，可能以为这是夸奖。

纪评往上走，真理高塔的构造几乎无视了空间，陡峭天光间，几步一踏就进了一个全新的地方，陡峭的石壁将这里分割成低矮不平的一个又一个小洞穴，地面柔软像踩在什么粘稠的组织上面。

纪评七绕八绕，终于绕到视野开阔的地方，古朴的祭台上刻着熟悉的文字，他驻足抬头，昏暗的穹顶上缀满颜料涂出来的星光。

真理高塔的首席曾在这里献祭了一个又一个纯粹灵性，尝试以此获得“回应”，又或是“定位”。

这里没有血迹，贪婪的地面会将一切舔舐殆尽。

纪评目光一寸寸掠过这里，脑中恍惚回响起古老的歌谣、古怪的祭词，然后是另一个唱起这些歌谣、祭词的人。

曾经除了首席和被牺牲的纯粹灵性以外，没有第三者踏入过这里。

纪评抬起手，觉得这里不需要存在了。

于是石壁开始塌陷，地面颤动着求饶，青年无动于衷，最后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