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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数脚趾可以救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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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旷野上的风带着寒意与淡淡的血腥气。蔡斌被那骑兵队长拉起身,心脏仍在狂跳,但见对方神色颇为和善,心中稍定,连忙垂下眼,做出惊魂未定的模样,哑声道:“军爷明鉴……小人是北边来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南逃,半道被朝廷……被殷商的大军抓了,硬充作搬运粮草的民夫。今日阵前打起来,天崩地裂似的,小人怕极了,只顾乱跑,不知怎的就到了这里……”

骑兵队长约莫四十上下,面庞黝黑,眼角有着长期眯眼远眺形成的细纹。他听得很耐心,甚至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北边是不太平。这几年天时不正,加上……唉。”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苦难的平淡同情,往前凑近半步,目光很自然地扫过蔡斌身上那件不合体的灰褐衣服,又似无意地瞥过他交握在身前、微微颤抖的手。

“能逃出来就是造化。”队长语气更缓和了些,甚至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既到了这里,便是缘分。我西岐主公仁厚,最是怜惜百姓。你若不嫌弃,随我们回去,不想碰刀兵,城外有荒地,领几亩去垦,种子农具总能想些法子,好歹是条安生路子。”他话说得质朴诚恳,仿佛真心在为这个“逃难民夫”筹划未来,连旁边举着火把的年轻骑兵,神色也跟着松动了些。

蔡斌感受着这难得的“善意”,紧绷的神经不由松懈了一线,几乎要顺着这安排产生一丝虚幻的希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准备再添补几句感激和可怜的细节。

就在他抬起头,目光与队长相接的刹那,他忽然捕捉到,对方那看似平和的眼睛深处,在跳动的火光影子里,闪过一丝极锐利、极冷静的光,快得如同错觉。那不是同情,更像是评估与审视。

下一秒,那队长脸上所有温和的线条骤然绷紧!他猛地探手,不是攻击,而是极其精准地一把攥住蔡斌囚服的领口,向侧面用力一扯!

“北边逃难?被抓民夫?”队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冷硬如铁,先前那点“同情”荡然无存,只剩自己披的什么皮?!”

蔡斌被他拽得踉跄,只听他语速又快又沉,字字砸落:

“这料子,这织法,尤其是这‘甲’字暗纹——老子在边军跟朝歌来的官差打过交道!这是朝歌‘甲字狱’里,关押待决重犯或紧要人等的号衣!寻常民夫营,配穿这个?!”

不等蔡斌反应,队长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高高举起,让那双手掌在火光下暴露无遗:“再看看你这双手!指甲齐整,掌心软得跟绸缎似的,连个拉缰绳、挥锄头的薄茧都没有!逃难?做苦力?你当爷是没见过真难民的三岁娃娃?!”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蔡斌因紧张和虚胖而显得松弛白皙的脸颊脖颈:“还有你这身膘,这脸皮的颜色!饥民要是都你这般‘富态’模样,天下早他娘的太平了!”

队长猛地撒手,将蔡斌推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满是那种老行伍看穿拙劣把戏后的讥诮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在三太子跟前,老子就瞧你不像样!只是三太子性急,懒得与你啰嗦。”他后退一步,手按上了刀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说!到底是殷商派来探营的细作,还是与今日战场逃遁妖人一伙的?给你机会交代你不识趣,那就别怪军法无情!”

“捆了!”他厉声喝道,“带回去,仔仔细细地‘问’!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民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左右骑兵应声如虎狼扑上,粗粝的绳索带着战场上的尘土气息,瞬间套上了蔡斌的脖颈和臂膀,勒得他一阵窒息般的疼痛。蔡斌瘫坐在地,身下是冰硬的冻土,心中方才那一线被队长温和话语勾起的、虚幻如肥皂泡的希望彻底粉碎,只剩下浸透骨髓的寒意与绝望——这西岐的边军老卒,眼神之毒辣,经验之老到,自己那点来自另一个时代、未经风雨的仓促伪装,在对方眼里简直漏洞百出,如同稚子涂鸦般可笑。

他被粗暴地拽起,推搡着走向营地深处。沿途经过一队队巡哨的士兵,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警惕、或疲惫、或好奇的面孔。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如同芒刺在背。好消息是,这里毕竟是标榜“仁义”的西岐军营,并非朝歌那般可以随意虐杀的血腥之地,且他怀中还揣着与伯邑考那份离奇而真实的“狱中交情”作为最后底牌;坏消息是,他完全弄不清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张桂芳来了,哪吒出现了,这大约是伐纣早期的某场战役,但对于具体时间节点和后续人物,他那点被各种演义、小说和影视剧搅乱了的记忆,根本提供不了任何精确指引。

唯一让他心头尚存一丝底气的,是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正在一丝丝恢复的“气感”。这或许就是此方天地所谓的“天地灵气”。之前正因为体内空空如也,毫无修为痕迹,才侥幸瞒过了哪吒那等神仙人物的初步探查。如今灵气缓慢复苏,虽远不足以施展什么,但至少证明这具身体并非全无潜力。他暗暗发誓,一旦攒足些许,若事有不谐,拼着经脉受损也得试试那不知能否成功的“逃跑”。至于“经脉受损”这种事存在吗?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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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将帐内诸人的身影长长投在帐壁上。气氛略显凝重,白日虽击退张桂芳,但谁都知那厮术法诡异,且绝不会善罢甘休。

姜子牙端坐主位,银须白发,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自有洞察世情的光彩。他微微蹙眉,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帐中诸将:“张桂芳初战受挫,必不肯干休。他既已求援,不知来的会是何方神圣?闻太师远在东海平叛,朝歌还有何人可派?”

下首一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却又隐含锋锐的青年将领欠身道:“丞相不必过于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有哪吒师弟、黄天化等诸位道术高深的同道助阵,更有武成王黄老将军这等百战宿将坐镇,只要稳扎稳打,不骄不躁,商军纵有援兵,也未必能讨得好去。”说话的是散宜生,西岐上大夫,深通谋略,亦修有正道法门,只是平日不显。

另一侧,一位豹头环眼、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猛将洪声道:“散大夫说得是!那张桂芳的邪术,不也被哪吒贤侄破得干干净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俺就等着他们送功劳上门呢!”此乃大将南宫适,性如烈火,悍勇无匹。

姜子牙闻言,却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帐中几位年轻面孔,尤其在听到“哪吒”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他缓声道:“哪吒骁勇,法宝玄奇,确是我军砥柱。然其年纪尚轻,心性未定,骤得大功,易生骄矜,也易被旁门左道以利、以术诱惑。诸位身为同袍师长,平日还须多加提点,导其归于中正之道,方是长久之计。”

众人纷纷称是。正说话间,忽听帐外亲兵高声禀报:“启禀丞相,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弟子杨戬将军到了!”

帐内气氛顿时一振。姜子牙脸上露出真切笑容,率先起身:“快请!”

帐帘掀开,一股清冽如山泉夜风的气息随之涌入。只见一位青年大步走入,身形挺拔,面容英俊近乎清冷,眉宇间自带一股疏离与傲岸。他穿着一袭淡青云纹道袍,外罩轻甲,步履沉稳健稳,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额间一道淡淡的、仿佛闭合着的竖纹,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他手中如拎鸡仔般提着一个身材矮胖、脑顶光秃秃、穿着商军号衣却面如土色的汉子。

“弟子杨戬,奉师命下山,特来丞相帐下听用。见过丞相,各位将军。”杨戬声音清朗,拱手行礼,姿态从容,即便面对姜子牙这位师叔兼三军统帅,那份骨子里的骄傲也未曾完全掩去。

姜子牙快步上前,亲手扶住,脸上满是欣慰:“师侄不必多礼!玉鼎师兄可安好?你能前来,我军如虎添翼!”他打量着杨戬,只见对方面色莹润,神光内蕴,显然修为已臻不俗之境,心中更是欢喜。

“家师安好,有劳师叔挂念。家师临行叮嘱,戬既入红尘,当尽心竭力,辅佐师叔,成就大业,亦需谨守本心,勤修不辍。”杨戬语气恭敬,但提及“成就大业”时,眼中锐光一闪。他来时路上已知张桂芳先锋受挫,战斗已告一段落,自己迟到一步,未赶上立功机会。他心高气傲,岂甘碌碌?那番“感觉不舒服”云云,不过是随手拈来的托词,意在彰显自家玄功奥妙,不同凡响。帐中如散宜生、南宫适等明眼人,自然心知肚明,但杨戬修为确实深不可测,且是玉鼎真人高足,无人会点破,反而乐见其能。至于一些不明就里的中下层将领,已有人低声赞叹:“不愧是玉鼎真人高徒,尚未入营便察知有异,真神人也!”

姜子牙心中了然,也不说破,目光落在地上那瑟瑟发抖的矮子身上:“师侄,此乃何人?何以擒来?”

杨戬随手将那矮子往地上一掼,淡然道:“回师叔,弟子方才进入营区,便觉俘虏营方向有一丝极淡却与周遭军汉百姓迥异的晦涩气息,心中生疑。遂运转玄功,开了法眼一观,果然见此人虽伪装成普通兵卒模样,缩在人群之中,但其气血运行、魂魄波动,已初具炼气根基,绝非寻常兵丁。他刻意收敛,藏匿于俘虏之中,必有所图。弟子恐其于营中作祟,便顺手拿来,请师叔定夺。”

做戏做全套,既然人已擒来,理由也说得漂亮,自然要审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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