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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佐助的暗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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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一生都在做肮脏的事。杀父母、灭全族、加入晓、做间谍、手上沾满了同族的血。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佐助不变成他。

如果鼬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这些人。因为他是那个活在黑暗里的人,他不允许任何威胁存在。为了佐助的安全,为了木叶的安稳,他可以把良心撕碎,把底线踩在脚下。

但佐助不想变成鼬。

他不想成为那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因为手段不对,而是因为——一旦你开始走那条路,你就再也回不来了。鼬知道的,所以他把所有的黑暗都背在自己身上,只为了让佐助的手保持干净。

“佐助。”重吾又喊了一声,“我们没有时间了。亡魂的能量波动在增强,这些人可能随时会变异。”

佐助睁开眼睛。

“不杀。”

重吾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佐助的声音简短而坚定,“带他们回木叶。”

“如果他们在路上变异呢?”

“那就打晕他们。”佐助说,“封印他们的查克拉和咒印活性。你的咒印控制经验比我们所有人都丰富,你来负责。”

重吾沉默了片刻。

“这不是理性的选择。”

“我知道。”佐助看向那些囚室里的人,“但我不想变成另一个团藏。团藏会杀他们,鼬也会杀他们——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必要之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度:“可我建暗流,不是为了重复团藏的路。”

重吾与他对视了许久。

“……明白了。”重吾转身,“我来处理咒印封印。水月,你去外面警戒。香磷,感知范围扩大到最大,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收到。”水月松了口气,快步走向通道。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

“收到。”香磷点头,已经开始结印。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是暗流成立以来最漫长的一次行动。

重吾用咒印的力量反向压制那些人体内的亡魂能量。他的手掌覆盖着灰色的角质,按在实验体的额头上,把自己的查克拉注入对方体内,与咒印展开拉锯战。每一次压制都需要精确的控制,稍有差池就会引发咒印暴走。灰色的查克拉和紫黑色的咒印能量在实验体皮肤表面交锋,像是两条蛇在互相撕咬。

汗水从重吾的额角滑落,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咒印化的纹路从手臂蔓延到了脖颈,眼睛里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丝。

“重吾,休息一下吧。”香磷担忧地说。

“不用。”重吾的声音沙哑,“还有十二个。”

佐助用写轮眼辅助重吾,观察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指引重吾把力量用在最关键的位置。两人配合默契,像是精密的手术团队。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这种精细操作中是无可替代的利器——他能看清微观层面的能量变化,这是普通感知能力做不到的。

水月在通道口警戒,斩首大刀始终握在手中。他听到了地下空间里传来的呻吟声和封印时的低喝,但没有回头。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事只需要做。

终于,最后一个实验体的咒印被封印。

三十七个人,全部陷入沉睡。他们的咒印纹路暗淡下去,像熄灭的火焰,虽然没有消失,但暂时不会再蔓延。

“搞定了。”重吾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咒印化的纹路慢慢退去,“封印能维持十五天。十五天之内必须找到彻底解除咒印的方法,否则——”

“否则他们会变异。”佐助接过话头,“十五天够了。回木叶。”

他们制造了简易的担架,把三十七个人分批运送出去。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实验体苍白的脸上,有人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他们的呼吸微弱而均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暗流小队带着这支特殊的”队伍”,在雨幕中穿行。速度很慢,因为担架不能颠簸,否则封印会松动。平时半天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途中香磷三次感知到微弱的咒印波动,都被重吾及时加固封印压了下去。

第二天黎明时分,他们在雨之国边境的一处隐蔽营地休息。

佐助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他的衣服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冰冷而沉重。但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不介意。

香磷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

“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不饿。”

“佐助——”

“你去休息。”佐助说,“我守夜。”

香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开了。她知道佐助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的只是独处。

佐助抬头看着天空。

雨之国的天空永远是灰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云层和连绵不断的雨丝。但就在这一刻,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束微弱的光线透了下来,像是某种遥远的希望。那束光照在营地上,在积水的地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了鼬。

想起了鼬站在雨中的那个夜晚。那时候鼬已经是叛忍,浑身湿透,眼睛里写满了疲惫。他对佐助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我的路已经走完了,你的路还很长。”

当时佐助不懂。他觉得鼬在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现在他懂了。

鼬的路是什么?是背负着全族的血债,是承受着弟弟的仇恨,是做一个永远的罪人。他选择了最黑暗的路,只为了让佐助能走在光明里。

可佐助不想走那条路。

不是因为他比鼬高尚,而是因为——如果他也变成那样的人,那鼬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变成你的,哥哥。”佐助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我也不会忘记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上沾过很多血。有敌人的,有同伴的,有——无辜者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结印,都把他推得更深。

但这一次,他选择了不杀。

不是因为那些人还有救——事实上,他们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不是因为这样做更”正确”——重吾说得对,从理性角度,消灭他们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选择不杀,只是因为——

“我不想变成怪物。”

这句话说出口,被雨水打碎,消散在空气中。

佐助闭上眼睛。

雨还在下。但云层的缝隙里,那束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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