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空头支票（2/2）

“夫人说的没错。前尘种种过往，皆是我们的道之基石，何须忘却？”萧墨寒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清冷而笃定，“轮回之道，本就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唯有铭记，方能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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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两人一番话语，孟婆身躯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她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笑道：“天道神，寒神，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睿智通透。老身守着轮回界数千万年，不过是在等一个镜花水月的承诺。如今，都过去了。既然你们来了，那便走一遭奈何桥，若过了，通关光门就会打开。”

她顿了顿，叹息道：“至于浩天和我之间的旧账，也就一笔勾销吧。”

女童顿时小脸铁青，狠狠地跺了一脚，嚷嚷道：“一笔勾销个屁啊！本地道被那个坏蛋封了这么久，恨不能杀了他！你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承诺，本地道可是要被他炼化的，哼！”

苏玉儿无奈一笑，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女童的脑袋，安慰道：“地道，浩天赋神已经死了，你就是想算账，也无处可算了。”

“也是哦，”女童仰着小脸，小嘴一嘟，无奈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孟婆嘴角微抽——这地道本是老祖级别的存在，如今却是一副孩子心性。

她勉强牵起一丝僵硬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羡慕，有感慨，也有一丝释然。

她缓缓侧身，让开道路，声音沙哑而悠长：“既如此……二位神主，请吧。”

苏玉儿微微颔首：“谢过孟婆。”

话音一落，她转头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忘川河水离不开忘川，这是河水的特性。也就是说，奈何桥也离不开地府，这里的一切都是阵法所化，你们记住，切勿沉沦其中。”

萧墨轩等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景象虽符合地府特性，但忘川河水一旦离开地府，特性便会消失。也就是说，这里有阵法力量加持，才能让忘川河和奈何桥存在于此。

孟婆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深深看了苏玉儿一眼，最终没再解释。

不过她依稀记得，当年天道神、寒神曾进入冥界君殿做客，那时他们年少轻狂，踏过忘川河，夺走过生死簿——那一幕，她永远不会忘记。

孟婆稳了稳心神，将手中的勺子一挥。刹那间，奈何桥头白雾升腾，无数张模糊的脸浮现出来。

她抬起浑浊的眼眸，望着苏玉儿，幽幽道：“不错，这轮回之界确实是老身用阵法所化，但其中却融入了一部分真正的忘川河水。而且，此界历经千万年岁月的洗礼，威能已与地府不相上下——就是弱，也只是弱了一线而已。”

她端起一碗汤水，递到苏玉儿面前，笑道：“天道神，你看这汤汁，沉淀了多少闯关者放不下的执念。”

苏玉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一声：“奈何桥，不过是一座石桥罢了。孟婆，你真以为它能改写轮回？”

这句话宛如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孟婆心头反复剐蹭。许久，她才淡淡一笑：“天道神，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但轮回，本就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死结？”萧墨寒眼中金芒璀璨，语气冰冷而淡漠，“孟婆，你错了。轮回并非死结。对寻常人来说，轮回或许是死结，但对真正的强者而言，不过是在轮回路上追寻永生与超脱的一道门槛罢了。”

孟婆闻言，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沉默不语。她知道，这两位神主早已历经百世轮回，早就看透生死，看透轮回，和他们说轮回的意义，无异于班门弄斧。

奈何桥在望，忘川河无声的流淌。

漆黑如墨的石桥横跨在暗黄色的河流之上，桥面由三生石铺就，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玄奥的古老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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