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空头支票（1/2）

“你确定？”孟婆看向苏玉儿，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无比，原本佝偻的身体瞬间笔挺，周身气势陡然暴涨，仿佛化作顶天立地的存在，压得人喘不过气。“天道神，你该清楚，千万年来，无数强者闯入问天塔，皆止步于第八重天。

苏玉儿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语气清冷，一针见血：“我知道，那是因为有你孟婆在此镇守。有你在，谁又能真正踏足第九重天。”

她话锋一转，寒意渐浓：“浩天赋神将你请来，其一，是为了掌控轮回法则；其二，怕也是为了牵制地道，觊觎她体内的地脉本源吧？”

孟婆闻言，身躯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果然！

苏玉儿猜对了。

地道也是一愣，猛地转头看向孟婆，小脸上满是质问：“孟婆，天道神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被浩天收买了？

孟婆没有回应，直接保持沉默。

这沉默，便是默认了。

萧墨寒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孟婆留颜面：“孟婆，浩天对你应该有所承诺，否则你也不会让自己的分身坐镇轮回之界。本神猜测，他应该答应你，等他炼化地道后，赠予你精纯的地脉精华。孟婆，本神说得对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孟婆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看至极，却始终闭口不言，可那紧绷的身躯，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而此刻，除了孟婆，地道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胸中怒意翻涌，眼底杀意毕露，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浩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若是你还活着，本地道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挫骨扬灰！”

孟婆忽然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沧桑：“唉！终究是贪婪之心在作祟啊。为了那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我在问天塔中一守便是数千万年。幸好，只是我的一道分身罢了，要不然……罢了，不提这些，徒增伤感。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浩天那句承诺，勾起的不过是她心底深藏的贪念——这一点她从未否认。也正因如此，她才做出了违背阴间法则的选择。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因为地道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先天生灵，体内蕴含着无尽的地道本源——若非如此，她孟婆，又岂会屈尊降贵，苟且在这问天塔中镇守数千万年？

沉默片刻，孟婆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玉儿和萧墨寒，轻叹道：“既然二位神主已看透，那老身也不隐瞒了。不错，浩天赋神当年确实答应给我数十缕地道本源，让我替他守在此界。只是……”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只是神魔大战来得太过突然，浩天陨落，将这个承诺变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萧墨寒目光深邃如渊。他比谁都清楚那场神魔大战的起因——正是苏玉儿与四大原始神战死在天外天后，才引爆了这场席卷神魔界的腥风血雨。

此刻，孟婆慢慢弯下腰，捡起掉落的汤碗，轻轻擦拭着碗沿，语气变得悠远绵长：“老身这道分身在此枯坐了数千万年。自问天塔成了试炼之地后，老身每六十年便熬一次孟婆汤，看着一批批闯塔之人。有人止步在忘川河，有人迷失在彼岸花海，也有人走到这奈何桥头……但最终，都过不了这三世轮回的考验。”

她抬突然起头，浑浊的眸子直视苏玉儿和萧墨寒，正色道：“二位神主，老身虽是一道分身，却也承载着本体的意志。若你们执意要过奈何桥，老身不会阻拦。但老身要提醒你们——奈何桥上的三世轮回，并非幻境，而是真实映照。前世的因果，今生的执念，来世的牵绊，都会在桥上显现。稍有不慎，便会沉沦其中，永世不得超脱。”

苏玉儿静静听完，淡淡一笑：“孟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

她转过头，看向萧墨寒，眼中柔情流转：“前世今生来世，无论哪一世，我与夫君都会在一起。我们历经了数千万年的情缘，这三世轮回又如何？不过是再看一遍我们走过的路罢了。”

萧墨寒嘴角上扬，握紧她的手，眸中满是宠溺与坚定：“夫人说得对。数千万年前我们就已并肩作战，今生我们依旧相守相依，来世……我们还会在一起。这奈何桥，困不住我们。”

一旁的女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嚷嚷道：“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本地道都快被你们酸死了！快走吧，我还等着去第九重天看看呢！”

孟婆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风吹过枯叶：“桥上的三生轮回照映的是你们三世真我，喝了孟婆汤便能断绝因果；若是不喝，桥上每看一步，都会让你们痛苦加倍，甚至沉沦其中。这代价，天道神，你们真的能承受？”

苏玉儿眉梢轻挑，淡淡道：“孟婆汤虽能忘却前尘，却忘不掉求道之心。孟婆，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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