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更号黜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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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于阗城,屠佛灭法的雷霆之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城。
“走水了!走水了!”
“佛寺着火了!”
“天哪!那是赞摩寺!赞摩寺烧起来了!”
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呼喊,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些士兵。
那些身穿赤甲的华夏将士,一个个杀气腾腾,手中钢刀雪亮,见僧便拿,遇寺便烧,毫不留情。
鹿钟麟领着三千猛字营,率先扑向城东的赞摩寺。
这座赞摩寺建于五百年前,占地近百亩,殿堂楼阁层层叠叠,光是佛殿就有七进。山门巍峨,门前两尊石狮各高三丈,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可鹿钟麟看都不看,一挥手:“撞开!”
三十个力士扛着粗大的圆木,对准山门猛撞。
“轰!轰!轰!”
三下,山门轰然倒塌。
鹿钟麟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只见庭院深深,青砖铺地,两侧种着菩提树,枝繁叶茂。正殿里供奉着一尊三丈高的释迦牟尼像,通体鎏金,在火光映照下金光灿灿,宝相庄严。
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纯金的香炉、银质的烛台、玉雕的净瓶,供品更是奢华,整块的羊脂玉雕刻成莲花形状,每一朵都价值连城。
“啧啧啧。”鹿钟麟冷笑一声,“这就是清修?陛下的南书房都没这么阔气!”
他一挥手:“刮!金粉刮下来,金银器皿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
有人爬上佛像,用匕首刮金粉,一片一片往下刮,金箔碎屑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有人砸开佛龛,把里面的宝石抠出来,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祖母绿,装了满满一筐;有人钻进藏经阁,把那些镶金嵌玉的经书全部搬出来,堆在院子里,准备运走。
“将军!地宫!发现地宫!”
一个士兵从佛像后面钻出来,满脸兴奋。
鹿钟麟大步走过去,只见佛像底座后面有一个暗门,推开后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拿火把来!”
士兵们举着火把鱼贯而入。
地宫修得极为讲究,石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都是佛经故事,色彩鲜艳,金粉勾勒。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藏宝库。
鹿钟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地宫足有三间屋子大小,堆满了金银器皿。
金碗、银盘、玉杯、玛瑙壶,层层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檀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币、银币、珍珠、珊瑚,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宫正中央,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玉佛,通体用羊脂白玉雕成,温润如脂,毫无瑕疵。佛身上镶嵌着九颗鸽血红宝石,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在火光照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这……这都够咱们全军三个月的军饷了吧?”副将咽了口唾沫。
鹿钟麟也是暗自咋舌,扫视地宫,目光突然落在墙角。
那里堆着十几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亲兵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
鹿钟麟上前,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骨灰?!”
再仔细一看,罐子上都贴着纸条,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个,竟然是三十年前的。
鹿钟麟恍然,这是寺庙里那些所谓“高僧”火化后的舍利子。
可哪有什么舍利子,分明就是普通的骨灰,偏偏要装在金罐玉瓶里,骗那些愚夫愚妇来跪拜,骗他们的香火钱。
“给我砸!”鹿钟麟一脚踹翻一个陶罐,骨灰撒了一地,“装神弄鬼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士兵们一拥而上,乒乒乓乓砸得稀里哗啦。
那些所谓的“圣物”、“法器”,不过是些镀金的铜器、染色的石头,在火把照耀下原形毕露。
地宫深处,又有士兵发现了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修得极为隐蔽,藏在墙壁后面,推开暗门,里面漆黑一片。
鹿钟麟举着火把走进去,走了没多远,便听见有哭泣声。
“谁?”鹿钟麟大喝一声。
哭声骤然停止。
再往前走几步,火光照亮了密道尽头的一扇铁门。
门从外面锁着,挂着三把大铜锁。
鹿钟麟一脚踹开门,火光照进去,饶是他心性坚定,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阴暗潮湿,地上铺着稻草,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女子,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一个个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累累,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有被绳子勒出的深深疤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我听话……”
鹿钟麟蹲下身,轻声问:“别怕,我是华夏麟嘉卫猛字营中郎将,天子让我们来救你们的。”
那小姑娘抬起头,眼神涣散,看了他一眼,突然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念经!我不要当女徒!”
女徒?!
鹿钟麟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得老高在:这些和尚,表面上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背地里却干着畜生不如的勾当,真是罪该万死!
“畜生!”鹿钟麟一拳砸在墙上,石壁上留下一个血印。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那些和尚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
鹿钟麟站起身,转头看向副将,声音阴沉可怕:“把这些姑娘送出去,找军医好生照料。还有,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座寺庙里所有地宫、暗室都给我找出来!”
“是!”
副将转身,匆匆而去。
鹿钟麟大步走出地宫,院子里,三十几个和尚被押着跪成一排,全都光着头,穿着华丽的袈裟,一个个肥头大耳,养尊处优的模样。
为首的是赞摩寺的住持,法号阿曷,五十来岁,白白胖胖,十指上戴着三枚玉扳指,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佛珠,颗颗碧绿通透。
他见鹿钟麟出来,立刻磕头如捣蒜,哭喊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贫僧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违法之事啊!”
“安分守己?”鹿钟麟冷笑一声,“那地宫里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阿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那……那是……那是修行所需……佛经有云,女徒乃……”
“闭嘴!”鹿钟麟一脚踹在他脸上,踹得他满地打滚,鼻血横流,“修行?修你娘的行!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谈修行?”
阿曷捂着鼻子,疼得直哆嗦,却还敢抬起头来,强辩道:“将军,贫僧乃出家之人,受于阗百姓供养,便是官府也不能随意打骂。更何况,贫僧是戒尘大师的大弟子,将军若是……”
“戒尘大师?”鹿钟麟笑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阿曷一愣。
“老子鹿钟麟,天子亲军中郎将!”鹿钟麟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阿曷脖子上那串翡翠佛珠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戒尘早他娘见阎王去了!”
他一脚踩在阿曷胸口,刀尖抵住他的喉咙,冷笑道:“下去见了你的佛祖,告诉他,华夏境内,无天子诏,神魔禁行!”
阿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裤裆一热,竟尿了出来。
“哈哈哈哈!”周围的士兵放声大笑。
“这就尿了?刚才不是挺横吗?”
“还戒尘大师呢,你倒是叫他来救你啊!”
鹿钟麟再不多言,手起刀落,阿曷的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同样的场景,在于阗城每一座寺庙里同时上演。
蒙蚩领着三千凶字营冲进城西的娑摩若寺。
这座寺庙以藏经闻名,寺中珍藏着上千部佛经,每一部都用金泥书写,装裱精美。可当士兵们冲进藏经楼时,却发现经书后面藏着一个个暗格,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女子的首饰。
“他娘的,这哪是寺庙,分明是个贼窝!”蒙蚩骂了一声,一挥手,“烧!”
士兵们把那些佛经堆在一起,泼上桐油,一把火点着。火焰冲天而起,金泥在火中融化,金水顺着纸页流淌,噼里啪啦作响。
折可侍领吉字营冲进城南的遍照寺。
这座寺庙以园林闻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中原的王府还要精致。可当士兵们搜查后花园时,却发现假山
“这是逃命用的?”折可侍冷笑一声,“这些和尚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
他让人封了地道,然后下令放火。
遍照寺的殿堂楼阁多是木结构,火势一起,便不可收拾。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种万君领着魁字营冲进城北的金轮寺。
这座寺庙以医术闻名,寺中和尚经常为百姓看病施药,在民间口碑极好。可当士兵们搜查药房时,却发现那些所谓的神药,不过是些普通的草药,偏偏要卖出天价。
而那些看病的和尚,一个个肥得流油,私宅里藏着的金银,比城里的富商还多。
“行善积德?”种万君冷笑,“骗鬼去吧!”
他一声令下,金轮寺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李飞和闻人东方领着六千将士,专门负责搜刮金银。
他们兵分两路,挨家挨户搜查寺庙,每一座殿堂,每一间禅房,每一处地宫,都不放过。
那些和尚藏得再深也没用,麟嘉卫走南闯北,什么地道暗门没见过,各国天子的府库更是见了不少,清扫财货简直驾轻就熟。
有的用铁锹挖地三尺,有的用长矛捅墙壁找暗格,有的甚至牵着军犬到处嗅,金银珠宝一件件被翻出来,堆积如山。
不过三个时辰,于阗城里近千座寺庙无一幸免,火焰冲天而起,浓烟笼罩全城,空气中的焦臭味隔着十几里都能闻见。
那些富丽堂皇的伽蓝,那些雕梁画栋的梵刹,那些供奉了数百年的佛像金身,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佛殿倒塌的巨响,夹杂着木料燃烧的噼啪声、僧侣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从城东传到城西,从城南传到城北,未曾断绝。
上万名僧侣被剥去袈裟,光着头,穿着破烂的里衣,被押送到城中的大广场上。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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