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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见真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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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杨炯同澹台灵官在草甸上不知折腾了多久,直至东方既白,晨露沾衣,这才罢休。

杨炯挣扎着从草甸中爬出,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酸麻难忍。两条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腰间更是酸胀得紧,好似被千斤石磨碾过一宿。

可奇的是,丹田之中却暖烘烘的,一股温热气流盘旋不定,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力蕴藏其中。

这感觉矛盾得紧,内里充盈如江河奔涌,外在却疲软似烂泥扶墙。

杨炯扶着身旁树干勉强站起,心中苦笑:这莫非就是前世小说里写的“双修传功”?可人家传功都是神清气爽、功力大进,怎地到我这儿就成了这般模样?

回头望去,澹台灵官正盘膝坐在原地,双眸微阖,气息悠长,竟是在运功调息。

晨光透过林隙洒在她身上,黑衣沾着露水,泛着淡淡莹光。她面色红润如三月桃花,眉宇间那抹惯常的疏离淡漠竟淡去不少,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杨炯看得呆了呆,随即摇摇头,暗忖道:这女子倒好,折腾一宿跟没事人似的,我却差点散了架。

当下心里不服,忽地想起那些武侠小说中主角得传功力后,总要试演一番的场景。

他四下一扫,见身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面粗糙,生着墨绿苔藓。

杨炯心念一动:我且试试这丹田里的暖流究竟是何物。当下深吸口气,暗中调动那股温热气流,只觉得它顺从心意,缓缓流向右臂。

“成了!”杨炯心中一喜,运足气力,挥拳便朝青石砸去。

这一拳带着破风之声,气势倒是十足。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石面上。

杨炯满心期待石头应声而裂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青石纹丝不动,反倒是他拳面上传来钻心刺痛,疼得他“嗷”一声惨叫,抱着右手跳脚大叫:“痛!痛!痛!”

这叫声惊醒了澹台灵官。

她睁开眼眸,见杨炯正龇牙咧嘴对着块石头发狠,不禁疑惑问道:“你做什么?”

“呃……”杨炯老脸一红,强撑着面子道,“这石头碍事!挡着下山的路了!”

澹台灵官闻言,歪头看了看那块青石,又看了看杨炯红肿的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黑衣上的草屑,缓步走到青石前。

但见她也不作势,只随意抬起右手,掌心轻飘飘按在石面上。那动作漫不经心,好似拂去灰尘一般。

下一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石表面竟裂开数道细纹。那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转瞬间遍布整块石头。

澹台灵官收手后退半步,又是“哗啦”一声,那半人高的青石竟碎成数十块,散落一地。

杨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澹台灵官转头看向他,眸中依旧澄澈,问道:“这样可还碍事?”

“你……”杨炯指着满地碎石,又指了指自己红肿的拳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真采阳补阴呀!”

澹台灵官摇摇头,认真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按照《泥丸录》上说的运气法门,今早调息时觉得经脉格外顺畅,好像同天地有了交互。”

她顿了顿,似在体察自身变化,“剑意……好像也比以前精纯了些。”

“完了完了!”杨炯跳脚大叫,一脸生无可恋,“我真成炉鼎了!你这《泥丸录》不会是邪功吧?”

“不会。”澹台灵官答得笃定,“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说是等以后回头了,便按照上面的法门修炼。”

“回头?”杨炯抓住话头,“回什么头?”

澹台灵官却不再回答,只静静看着他。

晨风吹动她额前碎发,那双眸子又复归空茫,仿佛方才那片刻的人间气只是错觉。

杨炯喟然长叹,知道问不出什么,摆手道:“罢了罢了,走吧,时候不早了。”

他说着,走到澹台灵官身前。

但见她黑衣凌乱,衣带松垮,长发更是散乱披在肩头,几缕青丝沾着草屑露水,虽别有番慵懒风致,终究不成体统。

杨炯摇摇头,伸手帮她整理衣衫。指尖触到她腰间丝绦时,澹台灵官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只垂眸看着他动作。

杨炯仔细将衣带系好,又转到她身后,将她满头青丝拢在手中。

那发丝柔滑如缎,带着山间晨露的湿润。

杨炯以指为梳,细细理顺,随后挽了个简单的道髻,插上乌木簪。动作间,他瞥见澹台灵官脖颈纤白,耳垂小巧如玉坠,心中莫名一动,忙收敛心神,专心手上活计。

不过盏茶功夫,便已打理妥当。

澹台灵官转过身来,但见黑衣整洁,道髻利落,额前不留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清冷似雪,方才那片刻慵懒尽数褪去,又复归那睥睨众生、目空一切的仙子模样。

只是细看之下,眉眼间终究多了几分柔润,不似从前那般冷硬如冰。

杨炯满意地点点头,拉起她的手往山下走。

澹台灵官的手微凉,也不挣脱,任由杨炯牵着,脚步轻盈跟在身后。

走了几步,杨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郑重嘱咐:“昨晚双修的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为何?”澹台灵官不解。

“这是私密事,你我知道了就行。”杨炯压低声音,“说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澹台灵官似懂非懂,却还是点点头:“哦。”

“还有,”杨炯又道,“以后……”

“以后我找你,你不能再骗我。”澹台灵官接过话头,语气认真。

杨炯瞳孔一缩,差点被山路绊倒:“还来呀!这不是一次性的吗?”

“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阶阶递进,非一蹴可至。”澹台灵官又开始念起经来,那模样认真得让杨炯头皮发麻。

杨炯苦着脸,摇头晃脑自言自语:“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古人诚不我欺,真是要人命了!”

他说得声音不大,却足够身后人听清。

澹台灵官也不答话,只任由他牵着手一步步下山。

待杨炯转头看向前路时,她却在身后悄悄吐了吐舌头,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娇憨。

只是这神情一闪即逝,杨炯再回头时,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

二人回到南平城时,已是日上三竿。

港口处旌旗招展,战船云集,一派肃杀气象。

杨炯领着澹台灵官径直来到码头,但见江面上泊着十余艘巨舰,皆是大华最新式的风帆战列舰。

那船体长二十余丈,三桅高耸,帆索如蛛网密布。船舷两侧炮窗洞开,一门门黑黝黝的火炮探出头来,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岸边军士列队整齐,甲胄鲜明,长枪如林。虽只千余人,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显然都是百战精兵。

杨炯也不多言,与澹台灵官登上主舰。

这船名“经远”,是舰队旗舰,比其余战船更大一圈。甲板上水手各司其职,见杨炯上船,齐齐躬身行礼。

“出发,泉州!”杨炯立于舰首,沉声下令。

陈三两在旁高声传令:“升帆,起锚!”

号角声呜咽响起,穿透江面晨雾。

各舰相继升起风帆,白色帆布在阳光下展开,如云朵蔽日。锚链哗啦啦收起,战船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

正此时,李澈从舱中走出,来到杨炯身侧。

她今日穿着月白道袍,背插双剑,依旧是那副出尘模样。

只是目光落在杨炯脸上时,不禁微微一怔。

“你没事吧?”李澈疑惑问道。

“啊?”杨炯有些心虚,摸了摸脸,“没……没事呀!”

“你一晚上没睡觉?”李澈指着他的眼睛,“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杨炯干笑两声,胡诌道:“看了一晚上兵书战策,确实没睡。这不是要打泉州了么,得多做准备。”

“那你可真要注意身体。”一声轻笑自旁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小心被掏空了。”

杨炯转头看去,只见尤宝宝倚在船舷边,一袭鹅黄衣衫,外罩杏色比甲,衬得肌肤胜雪。她眉眼含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上下打量着杨炯。

尤宝宝是医家传人,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杨炯这模样绝非熬夜读书所致,那脚步虚浮、腰肢微僵、面色虽红润却透着股亏虚之象,分明是荒唐了一夜才有的情状。

杨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强笑道:“宝宝说笑了,我……”

“我可没说笑。”尤宝宝缓步走近,伸出纤指虚点他额头,“你印堂发暗,眼窝深陷,虽说年轻力壮,可也经不住这般折腾。”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开个方子给你补补?”

这话说得隐晦,李澈听不出其中深意,杨炯却听得冷汗直冒。

他忙拉过这狡黠女子,眼神里满是恳求:“不……不必了,我挺好的,真的!”

尤宝宝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轻笑出声。

笑罢,见杨炯可怜巴巴望着自己,这才白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江面,不再调侃。

李澈却盯着杨炯头顶看了半晌,点头道:“怪了,你这一身桃花气,倒是散了不少。”

她沉吟片刻,“看来师父布下的六丁六甲锁阳阵,确实有用。早课没忘了念《清心经》吧?”

“没忘没忘!一直在念!”杨炯连声应道,心中暗呼侥幸。

李澈见他答得干脆,又细观他气色,虽有些虚浮,可头顶那浓烈桃花气确实淡去许多。

她哪里知道,这桃花气并非锁阳阵之功,而是昨夜荒唐所致,当下只道师父阵法玄妙,便不再多问。

正此时,陈三两匆匆赶来,拱手道:“王爷,施蛰存带到!”

杨炯转头望去,施蛰存跟在陈三两后,躬身就要行礼。

“不必多礼。”杨炯摆手,自怀中取出一卷泉州地图,在甲板上的木案铺开,“施蛰存,我听说你对攻打泉州有些想法。来,说说看。”

施蛰存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当即躬身道:“末将遵命!”

他走到案前,手指点在图上泉州位置:“王爷请看,泉州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要。叛军据城而守,若从陆路强攻,必伤亡惨重。”他手指移向晋江,“但泉州有一致命弱点,那就是水路。”

“说下去。”杨炯点头。

施蛰存精神一振,继续道:“晋江自西北向东南贯穿全境,泉州城紧邻江畔。叛军虽在顺济桥、浮桥等处设有关隘,可这些关隘皆是为防备小船袭扰而设。”

他抬头看向周围战船,“咱们这些巨舰,配有火炮,叛军那些木栅水寨,如何抵挡?”

他手指在图上划出一条线:“末将建议,舰队直扑泉州城南码头。以火炮轰击城墙,压制守军,同时派兵登陆,夺取码头。只要控制码头,大军便可源源不断上岸,形成围攻之势。”

杨炯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开口问道:“叛军在晋江沿岸可有布置?”

“有。”施蛰存答道,“据探子回报,他们在法石港、后渚港等处皆有水寨,每寨驻兵约五百人。但这些水寨防备的是商船渔船,战船不过十余艘,且都是旧式桨帆船,绝非我军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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