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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遗传厄运(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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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违反公序良俗道德的事情公开的时候,正常人都会显得羞愧难当,但那是因为他们不常做这样的事,所以把它视为心底的秘密;但是有一类人就不这样,普世的法则是他们穿在脚上的鞋子,他们行走的每天都是在践踏法律,久而久之就如吃饭喝水一样习惯了,但又由于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是为大多数人所不容的。

威廉这样一个童年被忽视却自恋极强的人,需要无休止地寻求关注和自我重要感。对他而言,即使是负面谴责性的关注,也比被忽视要好,在他侃侃而谈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镜头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回忆陈述的细节,特别是那些残忍暴力的细节,被他反刍似的重新体验,他享受的是对自己能力胆量的回忆肯定,而不是对受害者的痛苦产生共鸣,人们不可思议和震惊的眼神和反而像表彰他的成就。

所以这些事在眼中便如对成人世界好奇的人,在怂恿下喝杯高烈度的酒,自带禁忌的光环,而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其中刺激意味就更不必言说。

“我是怎么知道你是谁的呢,这很简单,你母亲的从生到死都被我母亲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她儿子到底去了哪里;在人体秀这方面我们也是有人脉的,每个从业工作者的来历都要查清楚,你太天真了莉娜,你根本没有接触过我的世界,所以你下意识认为完全掌握一个人的生活轨迹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觉得像我母亲和我这样掌握着不知道多少资源的人,在看到稍微有些脸熟的人,不会小作调查吗?查资料花点钱,花不了多少,你小时候用的纸尿裤都能把牌子调查出来。”威廉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背着手在房屋里走起来,边走边说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呢?我想想,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喜好异于常人,无论是金发碧眼的性感美女,还是充满东方神秘韵味的女郎,甚至是貌美的男孩都没有办法激起我的任何感情,那时候,任何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在我眼里就像一块块蠕动的肉,这方面的启蒙对象,是我尊敬的母亲。”

他背着手,踱步的姿态优雅得像一头在自家领地里巡视的豹,眼神却始终焦着在安洁莉娜那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这位新闻上再熟悉不过的大人物,在追忆母亲的时候用着一种令人发寒生畏的口吻,唱诗般的语调抑扬顿挫,只有那种走投无路的狂信徒,衣衫褴褛地跪拜在破旧的神像前,才会有着如此激情澎湃的神色,以至于威廉饱受赞誉的,长着很好胡须的英俊脸上爆出了血气的青筋,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可怖和面目可憎。

“我向来认为把某个强于正常人的人视为神明是一种去本质化,人不可信仰这样的人,不可相信这样的人,人能够相信的唯有自己而已,但是只有芝奥莉娅·柏德,不是芝奥莉娅·摩根索,她是不一样的,人类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英明仁慈,温柔而强大的强者,地球文明是何其有幸拥有了她。我的父亲,远远配不上我妈妈那样的人中豪杰,鬼中巾帼;她是那样的美丽,可是光美丽还不怎样,天底下比她美的女人大有人在,她是无可比拟的聪慧,不过她也不是世界上第一聪明的人,要我说的话,就是那种完全不需要外界的评价来证明自己的从容和自信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无法停止对她的爱戴,她相信自己强大,未来也会是强者,所以无法被任何人伤害,能够随心所欲地绞杀不听话的人,挑逗和控制脆弱的人心,带领着人类世界的迷途羊羔走上正确的发展轨道,迄今为止,所有人都在享受着她对明智所带来的余韵和遗产。”

“我从小生活在她的家里,对母亲的这一特质,我羡慕不已,在年少的时候母亲以至高无上的形象,出现在我的梦中,但是后来母亲已死,现实和虚幻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他们都告诉我,人死亡不会再复活,但是真的如此吗?当我走上高位,什么样的美丽面孔我都见过,我却依然怀念我的母亲,而对于其他女人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逗弄她们,我的母亲却不一样,她是完美的人,值得敬重的人,无与伦比的人。”

看到活生生的威廉用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调侃语气,来到她面前,听着他道来往事,安洁莉娜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块在烈日下慢慢融化,溃烂不成形状的冰。

“我母亲的遗体还被我保存在冰库里,到现在都容颜未老,宛如生人,治丧委员会曾多次请求将她下葬,我没有同意;我爱着母亲的灵魂,一句失去了那活跃思维的尸首,对我毫无慰籍……”威廉有些痴态地笑了,尽管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我最爱的母亲,世界和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留给我这个儿子唯一的宝物,哪怕我的血肉从白骨上层层剥落,我也绝不允许他人将我们母子分开了。但是,如果母亲能够醒来,再像我们生前的那样,该有…多好了?”

他重复着这词,音节在舌尖滚动,“一个多么古老,又多么迷人的命题,莉娜,你以为我这些年,只是在帮助你把孩子变得正常吗?”他停下来,侧头看她,眼神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却让安洁莉娜如坠冰窟。“不,那只是消遣,是等待主菜时的开胃凉菜,我真正的持续了数十年的研究,只有一个主题:如何让熄灭的恒星重新燃烧,让干涸的河床涌出生命之泉,让我的母亲,芝奥莉娅·柏德,重新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因她缺席而变得没有意义的世界。”

看到本该死去的人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高谈阔论,房间里这么多人跟玩一动不动木头人似的,一时间没人出声。

“我开始着手收集母亲应该如何复活的资料,考虑各方面可能的要素,包括对我们的那几个孩子:克隆体原本在我看来,不算是我的孩子,那都是哄你玩的啊,莉娜,结果你居然当真沉浸在扮演母亲的角色里,而我借此机会,收集的资料可以填满这整座火星基地。”他轻声说,仿佛是她的男友喁喁的情话,在分享甜蜜的耳语,“从最前沿的分子神经生物学,到被主流期刊嗤之以鼻的濒死体验研究;从冷战后被封锁的生物电实验档案,到亚马逊丛林巫医关于灵魂牵引的古老歌谣,我资助过试图绘制完整大脑连接组的狂人,也拜访过声称能与往生者沟通的灵媒,当然,后者大多被我证明是骗子处理掉了,我建立了不止一个实验室,莉娜,它们不在任何官方地图上,有的在格陵兰的冰原之下,有的在西伯利亚废弃的导弹发射井里,我在那里尝试过各种路径:克隆?太粗糙了,一具拥有相同dNA的空壳,没有母亲的记忆、她的谋略、她那能洞穿人心的美丽眼神,那算什么复活?那只是对完美造物的低劣模仿,我也考虑过意识上传。将母亲留存的脑组织切片,用纳米探针读取每一道突触的痕迹,在量子计算机里重构她的思维模型,但这更像是制造一个精致的幽灵,一个活在硅基世界里的幻影,我要的是真正的、灵肉之躯的回归,是能再次触摸我的脸颊,用她特有的声音呼唤我的母亲,所以,你明白那些孩子的意义了吗?”

他详细地叙述了自己多年来坚持不懈的研究,包括对人性的打磨趋于完善和对人类繁衍规则的探讨。

最后他直起身,欣赏着安洁莉娜眼中最后一丝支撑她的东西正在碎裂。

你的仇恨没有变,莉娜。

它只是睡着了,裹在摩根索夫人这袭华美的袍子里,偶尔在午夜梦回时咬你一口。而我,一直在等待它彻底醒来。

或者彻底死去的那一天。

那才是你这出戏最令我期待的终章。

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她忍辱负重的伪装,她以为深藏不露的身份,在他面前早已是透明橱窗里的展品,供他闲暇时把玩点评,包括众人的震惊。

他微笑着,那笑容完美无瑕,却比任何狰狞更令安洁莉娜感到彻骨寒冷和绝望,话语映照着满室静立如木偶的人们,和中央那个仿佛灵魂已被抽走的女人,威廉后退一步,展开双臂把妻子抱在怀中,鼻尖微微颤动,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馥郁香氛,拥抱安洁莉娜那无声崩塌的世界。

威廉·摩根索的独白结束了,余音绕梁如同判决,也如同献给他遥远母亲的一首偏执而恢宏的赞美诗的章节。

到这幅有点滑稽的景象,威廉似是感到挺好玩地打量着周围,他走到楚斩雨面前,用手勾勾祂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过于震惊而显得空白的脸,“怎么啦楚少将,也没多久不见,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斩雨呆呆地看着他。

“看到我没死,就连你也这么惊讶吗?”

“你……”

“你说柏德博士是你的母亲……”楚斩雨终于问出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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