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护送炸弹与潜入马格德堡(1/2)
他们不像行军,更像是在搬运一座钢铁的堡垒,队伍正中央,数十名刀弩手临时充当了苦力,用粗壮的树干和韧性十足的兽筋,仓促捆扎成了巨大粗糙的抬杆。
抬杆之下,悬挂着一个几乎超越常人想象的巨大物体,形似巨大冰冷的金属纺锤,表面布满了粗犷的铆钉和不知用途的凹槽,通体散发着非自然的沉重感,仿佛一块不属于人间的金属陨石。
被几十根粗索紧紧缚在抬杆上,即便如此,抬着它的数十名精锐重甲士,每一步踏出都显得异常艰难,重靴深深陷入岩石桥面的尘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落脚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网状裂纹。
沉重的重量压得抬杆弯曲呻吟,压得抬杆者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带着整个桥面都在轻微震颤。
队伍缓慢却坚定地移动着,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蚁,驮负着致命的蜂巢,向着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恐怖斜坡步步进逼。
空气中弥漫开的不再仅仅是血腥与硝烟,更添了金属与死亡交织的沉重压迫感。
“全体注意——!”一声带着明显走调,却强作威严的咆哮,从队伍最前方炸响,楚砚桥身披厚重的战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偃月长刀,刀柄上缠绕的布条似乎都浸满了汗水。
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最威严的姿态,向周围所有还在休整,或已惊愕望来的士兵们发出号令,然而锐利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频繁往自己空着的左手掌上瞟。
紧握刀柄的右手臂微微颤抖,而摊开的左手掌心上,似乎曾用某种墨迹匆忙刻划过几行潦草的小字,但此刻字迹已被掌心不断渗出,混合着污垢的粘腻汗水彻底浸透,晕染成了一片模糊的墨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亭佐大人有令!准备进行……进行……最后攻坚!这个是……这个是……”楚砚桥的声音洪亮依旧,但器宇轩昂的姿态却莫名地僵硬,后半句关键性的命令,像是鱼刺卡在了喉咙深处,任凭如何努力吞咽,就是无法顺畅地吼出来。
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焦急,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
“这个!是亭佐大人和求盗大人呕心沥血,一同研发的超级炸弹!”就在楚砚桥卡壳的瞬间,身旁的朱岩冰接受对方求助的眼神,立刻一个箭步跨上前来,声若洪钟地接过了话头。
声音之大,远超楚砚桥之前的咆哮,甚至隐隐带着某种法术加持的嗡鸣,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清晰传遍了整个河畔防线,甚至远远地朝着血肉城墙的方向扩散开去。
“只要我们能把这家伙运到城墙上头!它就能自己钻进去!钻到最深处!然后轰隆一声爆炸!”朱岩冰猛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爆炸手势,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自信,“威力惊天动地!保管能把那堆烂肉骨头堆成的破墙,炸得连渣都不剩!”
刻意放大的充满挑衅意味宣告,如同投石入水,瞬间在血肉城墙的顶端激起了涟漪。
原本在尸骸斜坡顶端探头探脑,如同秃鹫般窥视着下方动静的银弦士兵,显然清晰捕捉到了震耳欲聋的宣告,顿时骚动起来。
模糊的身影在血月下晃动聚集,相互指指点点,对着下方扛着巨大“炸弹”的重装队伍,以及发出狂妄宣言的源头,发出意义不明,充满敌意的嘶鸣和议论,由无数尸体堆砌而成,庞大而诡异的斜坡,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充满了紧张和戒备的敌意。
“同志们!胜败在此一举!”朱岩冰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血腥弥漫的河畔,粗壮的手臂猛地挥出,直指血肉城墙顶端,如同蚁群般开始汇聚蠕动,闪烁着不祥寒光的银弦士兵身影。
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虬结的青筋因用力嘶吼而暴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砸出来的,带着近乎刻意的洪亮,清晰传向城墙的方向。
“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个炸弹登上城墙!”朱岩冰重重拍了一下被抬杆悬着的巨大金属物体,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仿佛在强调它的重要性。
“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保护好它!这里面装的是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爆炸核心!珍贵到无法想象!绝对不能让敌人夺走!”
目光扫过周围因话语而重新燃起希望,握紧武器,眼中闪烁着决绝光芒的上国远征军玩家和普鲁士士兵,朱岩冰用几乎要撕裂声带的音量吼道。
“要是被他们抢了去!就凭这一颗炸弹!就能把咱们整个防线!从这头到那头!彻底炸上天!轰成渣!”
“明辉花立甲亭!全体都有!”朱岩冰高举拳头,在血月下亮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前锋突进!核心旅左右守护!燧发枪手远程压制!巧克力!带领甲子阁护送炸弹!前进——!”
“杀啊!”
“冲啊!”
几乎在朱岩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压抑到极点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无数道嘶哑狂野,混杂着恐惧与决死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撼动天地的声浪,狠狠撞击在血肉城墙令人作呕的斜坡上。
“嗖——嗡——!”
与此同时,一声极其突兀,极其锐利,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剑鸣,如同裂帛之音,骤然从冲锋阵列的最前端炸响,声音清越高亢,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山呼海啸的呐喊,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仿佛在混乱的战场上竖起了一面宣告自身存在的无形旗帜!
在震天动地的咆哮与剑鸣声中,明辉花立甲亭庞大的重装部队,如同一头被彻底唤醒的钢铁巨兽轰然启动,化作了一道倾泻而下,由金属与血肉构成的洪流。
在阵线的最中央,一个由厚重甲胄,锋利兵刃组成的“箭头”迅速形成,带着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沉重感,开始沿着血肉城墙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斜坡向上碾压。
在钢铁箭头的最尖端最耀眼的位置,无糖黑巧克力闪烁着寒光的飞剑,正悬浮于头顶三尺之处,剑身嗡鸣不止,蓝光流转,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又如同刻意吸引火力的靶心,无比醒目地引领着整个甲子阁,扛着沉重的“炸弹”,坚定不移地向上推进。
左右两侧,核心旅的军人们早已严阵以待,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一片片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符文护盾再次被点亮,紧密相连,在冲锋的钢铁箭头两侧,构筑起两道流动的壁垒。
金色的光晕在血月下流淌,映照着士兵坚毅而疲惫的面庞,为中央肩负致命使命的甲子阁,撑开了一条通往地狱之门的狭窄而脆弱的生命通道。
血肉城墙顶端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加迅捷,更加疯狂,几乎在上国远征军和普鲁士士兵发起冲锋的刹那,由无数扭曲肢体和冰冷金属构成的斜坡顶端,便如同沸腾的黑色油锅般炸开。
无数身披暗沉甲胄、手持怪异兵刃的银弦士兵,脸上带着勋章面具,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带着令人窒息的非人嘶鸣与咆哮,顺着陡峭的尸骸斜坡,自上而下地猛扑下来,燃烧着毫无情感的冰冷杀意,目标直指被护在中央,正缓慢上移的巨大金属物体。
防线后方,早已装填完毕的普鲁士火枪手们,眼神坚毅如铁,无视了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在军官短促有力的命令声中,整齐举起了手中沉重的燧发枪,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了汹涌而下的黑色浪潮。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撕裂空气,浓烈的硝烟瞬间升腾而起,与战场上弥漫的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铅弹如同致命的冰雹,狠狠砸入冲锋的银弦士兵之中,溅起一片片污浊的血花和破碎的甲片,惨叫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尸体滚落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更加混乱,更加惨烈的死亡乐章,在由血肉筑成的巨大斜坡上,再次疯狂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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