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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准备战斗和短暂停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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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个艹,这阵仗什么情况?哑巴了?都不打了?还是要准备大决战了?”

明辉花立甲亭的身影,如同移动的铁塔集群,被调集到了距离血肉城墙基部最近,也是最核心的位置。

使劲花小队的成员们被临时打散,编入了标准的作战“阁”编制中,陆文昊混在战友中间,沉重的札甲上布满了爪痕刀劈的印记,以及干涸发黑的血痂,几处破损的关节处还粘着不明来源的碎肉。

弹开面甲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喘息着,口鼻喷出的白气,在冰冷的血月下显得格外清晰,双手各握着一把造型狰狞的拳刃,刃尖还在缓慢滴落着粘稠的血液,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脸上混杂着连续恶战后的疲惫,以及被诡异死寂和即将到来的风暴,所挑起的近乎病态兴奋与不安。

下意识用带着钢铁护手的指关节,蹭了一下脸上的一道新血痕,目光投向身前正在加固盾墙的白马通巨斧,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按捺不住的躁动。

“不……不知道啊!你们使劲花小队不是跟羚牛亭佐混吗?背靠大树好乘凉,按理说消息应该比我们这些小虾米灵通得多吧?没听说上面,现在到底要搞什么大计划吗?”

被点名的白马通巨斧浑身一颤,显然也处于高度紧张之中,肩头扛着厚重如同门板的塔盾,盾牌边缘沾满了泥土和暗红的污迹。

听到陆文昊的问话,白马通巨斧非但没有回头,反而下意识地将盾牌角度微微调整,似乎这样能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紧张透过盾牌上沿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被血月照亮,堆满尸体和残破武器的战场斜坡,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有无数怪物,从血肉高坡上扑下来。

甚至紧张得连水晶面甲都没有弹开,任凭闷热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被巨大压力扭曲的腔调,但话语里的羡慕是实打实的,并没有刻意谄媚的腔调,更像是在巨大压力和未知面前,对更强者,更靠近核心者信息的本能渴望。

“呵。”一声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阴柔气息的轻笑从旁边传来,连壤乾正半跪在众多战友的阴影中,低着头专注着自己的事。

线条柔和,甚至有些清秀的脸上也沾染了硝烟和尘土,但眼神却异常专注,伸出已沾满血污的右手,五根手指的指腹上,都清晰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小口子,凝神用自己温热的鲜血,极其细致地在手中短剑法杖表面,勾勒着玄奥复杂的符文。

每一笔落下,剑身都仿佛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即使在短暂的停歇中,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听到白马通巨斧带着羡慕的询问,头也没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用带着点慵懒,又有点尖细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耗子哥如今可算是开了窍,打起仗来,那是哪里最凶险,就往哪里钻,恨不得把自己扎成个刺猬,好名正言顺地躺进伤兵营里。”连壤乾抬起眼皮,斜睨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窘的陆文昊,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这样一来就能名正言顺,接受和田姐温柔细致的治疗,啧啧啧,这心思都花在怎么受伤上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打听什么劳什子的作战计划?”

“死娘娘腔,就你话多!”被戳中了心事,陆文昊脸颊上难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飞快地弯腰,动作带着几分粗鲁,从沾满泥泞和血污的地面上,捞起连壤乾的头盔,也不管上面沾了多少污秽,不由分说地就往对方脑袋上一扣,力道大得让连壤乾“哎哟”一声,脖子都缩了缩。

“一会儿BUFF不用往我身上砸!省着点力气,照看照看别人!别光盯着我!”嘴上骂骂咧咧,但陆文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与发小之间习惯性玩闹,更多的是对战友的关切,目光扫过周围同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影,意思不言而喻。

“我要是真不管你,你早死在冲锋的道路上了。”扶正被扣歪的头盔,连壤乾没好气地白了陆文昊一眼,但嘴角习惯性的嘲讽却收了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短剑法杖上,尚未干涸的血色符文。

“诶诶诶!BUFF可以加我身上啊!使劲儿加!用力加,毫无顾忌的加。”旁边一个粗犷却带着明显疲惫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近乎无赖的嬉笑。

彭子豪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原本威武的重甲此刻已彻底变形,胸甲凹陷,肩甲扭曲,布满刀砍斧劈和爪牙撕裂的痕迹,深深嵌入甲片的暗红血渍早已干涸发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形状。

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连动动手指都显得费力,只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战意。

用唯一还能动弹的脚趾尖,轻轻碰了碰连壤乾的小腿肚,脸上挤出一个带着血污的夸张搞怪表情,眉毛滑稽地挑动着。

“我今天还没杀过瘾呢!斗笠山小子不知道已经拿了多少人头了,身为前辈,要是被那小兔崽子在战绩上给超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加我!让我再冲一轮!”彭子豪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好战与疯狂。

“呸!你们食恶花小队的人都跟疯狗一样!BUFF加你身上都浪费。”旁边传来一个没好气的抱怨声,吴翊辰同样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身上的甲胄也破损了好几处,露出

手里抓着一大盒气味刺鼻的深褐色药膏,看也不看,直接挖了一大坨,就往自己肋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上糊去,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彭子豪累得只剩半口气,还叫嚣着要上阵,吴翊辰气不打一处来,顺手又挖了一大坨药膏,毫不客气地直接糊在了彭子豪还在搞怪的脸上,把药膏和对方脸上的血污泥垢搅和在一起,喋喋不休地抱怨。

“能不能跑慢点?等等我们这些正常人行不行?我只是腿脚比你们快那么一点,不代表我有你们那种牲口一样的体力和彪悍啊!回头我说什么也得再套一件厚实点的盔甲,就跟疯帽商似的,裹得严严实实,省得被你们这群疯子拖——…”

“呜——!呜——!呜——!”

吴翊辰带着浓重抱怨和自嘲的玩笑话尚未说完,后方横跨在易北河冰冷湍急河水之上的巨大岩石桥梁方向,猛然爆发出三声震彻天地的号角长鸣。

声音雄浑苍凉,穿透力极强,如同沉睡在深渊之底的洪荒巨兽被彻底激怒,向着整个战场发出了最狂暴最原始的咆哮。

声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震得河畔湿润的泥土簌簌颤抖,震得岩石桥梁上的灰尘碎石簌簌落下,甚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伤员的呻吟和武器碰撞的轻响。

毫无掩饰地撕裂了血月下短暂的死寂,带着无匹的杀伐之气滚滚而来,充满了挑衅与宣告的意味,仿佛生怕敌人听不见,生怕进攻的信号不够响亮、不够刺耳,更像是故意为之的赤裸裸战书。

“什么情况?我们明辉花立甲亭不是从来不设计号角和战鼓吗?新的增益道具?声音大的有点过分吧。”马骏驰被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雄浑号角,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用手指狠狠抠了几下嗡嗡作响的耳朵,仿佛想把残留的嗡鸣挖出去。

皱着眉,脸上写满了困惑,像是在品尝某种令人不适的怪味,迅速打开了自己的状态面板,手指飞快在几个增益状态图标上划过,确认列表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解释惊天号角声来源的新增图标。

“不对啊,这倒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马骏驰咕哝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虑,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重重叠叠,尚在喘息休整的士兵身影,越过冰冷的岩石桥梁,投向声音传来的桥梁另一端,被血月微光笼罩的前线营地,眉头锁得更紧。

仿佛是为了回应马骏驰的疑问,沉重整齐,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脚步声,陡然从岩石桥梁的方向碾压而来。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令大地为之震颤的律动,每一步落下,都让桥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支由明辉花立甲亭最精锐力量组成的百人重装甲子阁,在楚砚桥的带领下,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洪流,出现在了桥面之上,向着血肉城墙的方向稳步推进。

震撼,便是这支队伍带给所有人的第一感受,甲子阁身披统一的厚重漆黑甲胄,每一片甲叶都在猩红月华的映照下流淌着幽暗的冰冷金属光泽,从头到脚覆盖得严严实实,只从水晶面甲的缝隙里,透出两道疲惫却坚毅如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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