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 > 第542章 为了女皇

第542章 为了女皇(2/2)

目录

致命的诱惑就在眼前,触手可及,阿列克谢的手指贪婪拂过精密的机械结构,感受着冰冷金属下蕴藏的毁灭之力,然而宋书睿“仅此一次”的冷酷宣告,像一盆冰水,浇在贪婪炽热的心头。

一旦松开手,这柄神兵利器将永远与他无缘,巨大的失落和不甘,瞬间化为破釜沉舟的冲动,血液冲上头顶。

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固执,手指不再留恋地离开步枪,反而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直直指向大厅另一端,视而不见正独自靠在紧闭的门扉中央,与不远处聚在一起抽烟闲聊,气氛相对轻松的团体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阿列克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几乎是吼了出来,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我要看他的枪!那把能喷吐出地狱烈焰的枪!”

“啥?”正用一块沾满油污的软布,仔细擦拭着喷火器复杂燃料阀门,和加长喷管的视而不见,动作猛地一顿,厚重的墨镜遮挡了大部分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侧过头,下颌线似乎紧绷了一下。

听到了自己的游戏ID被提及,但困惑着这群好不容易能短暂放松的战友中间,怎么会突然有人指名道姓要看他的“家伙”?

视而不见只想快点保养完沉重又易燃易爆的伙伴,然后走过去,哪怕只是站在烟雾缭绕的圈子边缘,感受一下劫后余生的“美好”片刻氛围,背着沉重的燃料罐,刚经历完一场苦战,又不能抽烟,实在是看着眼馋。

“视而不见!”宋书睿的声音穿透了略显嘈杂的空气,带着对自家队员特有的随和与亲切,“燃料罐卸下来,把你的喷火器给这位奥尔洛夫先生瞧瞧。”

“就让他瞧瞧,你也正好过来歇口气,别老守着那门了。”宋书睿的目光,扫过紧闭严实的大门,又瞥了一眼密室中还有些惶恐的沙俄权贵,“外面全是那些怪物,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想不开,非要离开安全的屋子,往那鬼地方钻?”

说着话,宋书睿的目光,恰好捕捉到鼹鼠正鬼鬼祟祟地,准备偷偷再点一根卷烟享受,顺手就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力道不大,却足够让鼹鼠龇牙咧嘴地缩回了手。

顺势将卷烟一把抄了过来,朝着视而不见的方向扬了扬手,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喏,过来,这归你了,歇会儿吧。”

沉重的燃料罐被“哐当”一声,小心地放在冰冷的地面上,视而不见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酸的肩膀,单手拎起结构复杂,狰狞沉重的喷火枪主体,朝着人群中心走去,此时身后的大门,赫然没有一人留守。

“喂!你要干什么!”一声焦躁的厉喝,如同冷水泼进了原本微妙的平静之中,瞬间打破了视而不见刚刚接过鼹卷烟,美滋滋吸上第一口所带来的片刻松弛,辛辣的烟雾还未在肺叶里完全散开,嘶吼就让墨镜后的眉头倏地拧紧。

“滚开!别拦着我!”另一个更为粗暴,带着不顾一切癫狂的声音,紧接着炸响,充满了绝望和近乎疯狂的执念。

声音的源头,正是视而不见刚刚卸下燃料罐,短暂离开的厚重大门方向。

争吵爆发得如此突兀,伴随着肉体碰撞和推搡的闷响,紧接着“哐啷!吱嘎!”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巨响,刺穿了空气,如同堡垒入口般的沉重门扉,竟被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拽开了一道缝隙。

带着腐朽尘埃气息的刺骨冷风,瞬间灌入温暖的密室,吹得烛火疯狂摇曳,投下幢幢鬼影,一个身影就在混乱的光影和惊呼声中,像离弦之箭般,猛地条缝隙里挤了出去,义无反顾地扑入了门外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深渊。

“什么情况?!”几乎是同时,林星冉和宋书睿的厉喝声重叠响起,两人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刚才的些许放松荡然无存,反应快得惊人,沉重的步枪瞬间从肩上弹起,枪栓拉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保险在奔跑中被利落打开。

像两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发力,靴底踏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急促的闷响,朝着如同怪物巨口般洞开的黑暗大门狂奔而去。

他们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密室中原本就惊魂未定的沙俄权贵,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群,骤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骚乱。

刚刚还在为喷火枪而心驰神往的阿列克谢·奥尔洛夫,瞬间脸色惨白,下意识抱紧了怀里冰冷的喷火枪主体,仿佛它能提供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贵族们惊恐地尖叫着推搡着,本能地向远离大门的方向,靠近另一面墙壁的角落,退缩挤压过去。

女人的尖叫声混合着男人颤抖的咒骂,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空气中弥漫开恐惧的腥臊气味,仿佛可怖的干尸怪物,下一秒就会从门外的黑暗中蜂拥而入,将他们撕成碎片。

“安静!都闭嘴!”沃尔康斯基在孙长河的搀扶下,忍着腿伤传来的剧痛,呲牙咧嘴地勉强站了起来,刻板威严的脸此刻因疼痛和愤怒扭曲,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吞噬了逃跑者的浓密黑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吼道。

“是拉祖莫夫斯基!那个该死的蠢货!”猛地扭头,看向冲到大门口,枪口警惕指向门外黑暗的林星冉和宋书睿,充满了荒谬和极致的嘲讽,急促地补充道,“他疯了!他说伊丽莎白女皇还在外面!他要去救她!”

“救女皇?”林星冉的声音低沉下来,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石,没有立刻冲出大门,而是侧过半个身子,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身后的密室内部。

混乱推挤的人堆,紧紧护在叶卡捷琳娜身前,肌肉紧绷如同猎豹的格里戈里,还有面色疑惑地赤塔虹,已经拔刀出鞘的齐腾。

确认内部暂无更大的混乱爆发点,冰冷的目光才重新聚焦回门外,象征着未知与死亡的黑暗走廊,没有像拉祖莫夫斯基那样鲁莽地冲出去,而是将身体紧紧贴在,布满粗粝纹路的冰冷石门边缘,极其谨慎,只将小半个头和一只眼睛,缓缓探出门框之外。

冰冷死寂,浓稠如墨的黑暗扑面而来,这并非战场,没有血肉横飞后凝固的猩红,没有断肢碎骨散落的狼藉,一路奔逃至此,走廊本身并未经历血腥洗礼。

然而正是这种绝对的异常洁净,在烛光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酝酿着比血腥战场更令人心悸的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带着渺无人烟特有的阴冷湿气,沉重压迫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嘶吼,没有奔跑的沉重脚步,甚至连风都消失了,绝对的寂静如同沉重的棺盖,笼罩着通往未知深渊的走廊。

之前追逐他们的干尸怪物,仿佛被深邃的黑暗彻底溶解吞噬,又或者只是潜伏在某个无法窥视的角落,如同耐心的蜘蛛,静静等待着下一个莽撞闯入的猎物。

拉祖莫夫斯基不顾一切冲出去的身影,早已被不祥的纯粹黑暗彻底吞噬,没有留下一丝涟漪,走廊深处,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无边无际的墨色,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无声张开在林星冉眼前。

“呼~呼~呼~”沉重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在死寂的冬宫长廊中拉响,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叶深处火辣辣的灼痛,拉祖莫夫斯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无尽的黑暗沉重压在身上,仿佛浸透了冰水的天鹅绒帷幔,所有窗户都被厚重的帘幕遮蔽得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外界。

白日里辉煌灿烂的走廊,此刻沦为人间鬼蜮,支撑穹顶的洁白廊柱,在极致的黑暗中扭曲变形,宛如巨人腐朽的肋骨、

墙壁上描绘着天使圣徒,与帝国荣耀的辉煌油画,在仅有几缕,从厚重帘幕缝隙间强行挤入的病态血红色月光下,褪去了神圣的光晕,只剩下狰狞怪诞的轮廓,和深不可测的阴影。

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在阴影里幽幽转动,嘴角咧开无声的狞笑,仿佛随时会扑出画框,化作择人而噬的邪魔。

象征着力量与威严的镀金雕像,此刻更是化作了黑暗中蛰伏的恐怖剪影,沉默地矗立在壁龛中,手持断裂的武器或扭曲的权杖,空洞的眼窝贪婪吞噬着微光,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凝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