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风起,云涌,雷鸣,雨重 > 第528章 签署合约

第528章 签署合约(1/2)

目录

“我的手!上帝啊!我的手!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卡尔·彼得惊恐地尖叫起来,涕泪横流的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下意识地在御座上扭动着,像一条被钉住的虫子,目光慌乱地在空旷肃杀的大厅里搜寻着唯一的依靠。

“沃龙佐娃!沃龙佐娃!你在哪里!快!快给我传御医!救命!”

凄厉的哀嚎如同濒死野兽的嘶鸣,在圣安德烈大厅高耸穹顶下反复回荡,撞击着冰冷的石壁,最终却如同落入无底深渊的碎石,没有激起一丝应有的涟漪。

御医?侍从?往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影子,此刻仿佛都被大厅里弥漫的黑暗彻底吞噬,只有手掌淋漓的鲜血滴落在御座软垫上的闷响,一声声,单调而绝望,敲打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诸位大人,如今彼得陛下,已然行使了沙皇的权力,于神圣盟约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阿列克谢失去了无名指的右手,猛然向前探出,黑雾瞬间凝固硬化,扭曲生长,赫然化作一条布满虬结木质纹理,末端尖锐如矛的狰狞根须手臂。

非人之臂无视了规则和礼仪,带着撕裂空气的细微呜咽,竟刺入卡尔·彼得蜷缩的怀抱,轻而易举卷走了沾染着新鲜人血,兀自散发着不祥微温的羊皮纸合约。

根须手臂如同退潮般缩回溃散,重新凝聚成一只完整的人手形状,原本断裂消失的右手无名指,此刻竟已重新“长”了出来。

只是新生的手指颜色极其惨白,像是久埋地下的陈年朽骨,皮肤纹理也显得异常僵硬粗糙,与其余四根修长,带着病态苍白的手指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具尸体上,硬生生拼凑嫁接上去的部件。

用畸怪的手,极其庄重地举起合约,向台阶下僵硬如雕塑的普鲁士使团展示,新生惨白的手指关节在卷轴边缘轻轻摩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现在,请莱尔瓦特大使阁下,盖上普鲁士的国玺吧,这枚印鉴落下,我们两国未来的友谊,便将如精金般牢不可破,如血脉般相连永恒。”

阿列克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如同金属刮擦般的蛊惑韵律,目光锁定了人群中面色苍白的莱尔瓦特,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小难以察觉的光芒在流转,编织成网。

“这……嗯……我……”莱尔瓦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扼住,阿列克谢的话语如同滑腻的毒蛇钻进耳道,试图缠绕他的理智和意志,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竟如同雷鸣。

“吧嗒~吧嗒~”一阵突兀且节奏舒缓的吸烟声响起,如同投入粘稠胶水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无形精神压力的凝聚。

不知为何,赤塔虹完全无视了礼仪,端着烟斗烟斗,猩红的火光明灭,映照着半张冷峭的脸庞。

袅袅青烟从唇齿间逸出,混合着烟草和某种奇异的清冷芬芳,香气并不浓烈,却如同无形的屏障,顽强驱散着四周试图渗透过来的阴冷与心智粘滞感。

“呼——”慢悠悠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灰白的烟雾在赤塔虹面前缓缓上升扩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如同烟圈般清晰缓慢地吐出,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公理。

“这么重大的盟约,承载着两国千秋万代的福祉,怎么能如此草率就盖上国玺?”

猛地一个激灵,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赤塔虹的话语和奇异的香气,像是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兜头浇在莱尔瓦特几乎被蛊惑得混沌一片的意识上,强行拉扯回一丝清醒。

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莱尔瓦特,赤塔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再次深深吸了一口烟斗,让奇异的清香更加浓郁地弥漫在使团成员周围。

“嘶~呼~”伴随着更为悠长的吐息,更多的烟雾升腾,赤塔虹这才将视线投向台阶上非人之影,朝着染血的合约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却带着难以反驳的“道理”:

“腓特烈国王陛下派遣了如此众多的使团成员,才智卓绝,跨越千山万水,其深意,难道不正是为了让这份关乎亿万黎庶命运的文书,得到最严谨,最彻底的审视吗?”

“每一位成员都需字斟句酌,反复推敲,确保无一丝一毫的歧义与遗漏,此乃国之重器的应有之义,最后再请每一位见证者,都郑重其事地签署上自己的名字,以此,方能彰显对此盟约的至高敬意与绝对庄重,使其真正具有万世不易的基石分量。”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莱尔瓦特大使阁下?”微微偏头,赤塔虹目光似乎穿透缭绕的烟雾,落在莱尔瓦特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询问。

“嗯,对!对!赤塔虹大使所言极是!正是如此!国王陛下的深意,正是如此!”莱尔瓦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高声附和,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发颤。

阿列克谢话语中试图将他思维拖入泥沼的蛊惑力量,在赤塔虹烟雾的笼罩下仿佛被消融了大半,虽然对方非人的恐怖威压,依旧如实质般压迫着五脏六腑,让他冷汗浸透了里衬,但至少此刻,终于获得了喘息的空间,和行动的“正当理由”。

不敢有丝毫耽搁,莱尔瓦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几步,伸出仍在微微发抖的手,从阿列克谢生有惨白异指的手中,接过了带着不详湿黏感的羊皮纸合约,入手冰凉滑腻的触感,让胃里一阵翻腾。

“事关重大,务必……务必谨慎!”莱尔瓦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抱着合约,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迅速退回到使团队伍中。

其他成员如梦初醒般地围拢过来,彼此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在赤塔虹庇护般的烟雾笼罩下,开始装模作样地围拢在一起,低头“仔细阅读”,散发着淡淡血腥气,与更深处邪恶气息的契约条文。

手指划过冰冷的羊皮纸,目光却空洞游移,心思全然不在华丽的辞藻之上,只求这“阅读”的过程能够尽可能地延长下去。

大厅里的死寂,被刻意制造的翻页声,和故作认真的低语声填满,却显得更加虚假和脆弱,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

“诸位大人,这份合约的核心条款,在诸位抵达圣彼得堡之初,不是已经反复推敲,逐字逐句地端详过了吗?”

时间在故作认真的翻页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中粘稠流淌,圣安德烈大厅穹顶垂落的鲸油吊灯,光芒被厚重的猩红天鹅绒窗帘吞噬大半,只在巨大的石柱和御座周围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斑。

阿列克谢的身影伫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惨白僵硬的右手无名指,无意识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嗒,嗒,嗒”,声音不大,却钻进每个人的耳膜,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

敲击声暴露了底下奔涌的暗流,向前半步,恰好踏入一片更深的阴影,身形轮廓的边缘似乎有细微的蠕动感,仿佛阴影本身正试图缠绕吞噬他。

“彼得陛下已用他神圣的鲜血与意志,缔结了不朽的盟约,如今仅仅需要盖上普鲁士的国玺,这份承载和平与友谊的文书便将即刻生效,泽与苍生,所以,诸位,能不能快一点?”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强行按捺的急躁,敲击掌心的动作也骤然停止。

“不不不不!”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反对声响起,阳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正好挡在了阿列克谢与使团之间,将无形的迫人压力硬生生截断。

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只是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笑容的弧度显得有些僵硬,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喷薄欲出的兴奋。

“阿列克谢阁下,此言差矣,彼得殿下签署的是旧版合约,又添加了我额外需求的民生资源,而且彼得殿下大方的让我随意填写物资数量,其数量之巨,流程之繁复,不仅牵涉到贵国国库运转之根本,也势必会影响到普鲁士的利益。

“几位大使肩负着国王陛下赋予的重任,仔细推演每一项物资的调配,对普鲁士未来国运的影响,评估其中的风险与得失,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应有的审慎吗?”

侧身示意身后面色苍白,仍在假装“研读”的使团成员,阳雨说话间,脚下阴影如同开水般隐隐沸腾,似乎有杀意在其中流转,悄然弥漫在他与阿列克谢之间的空气里。

“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了。”阿列克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阳雨身上骤然泄露,充满威胁的寒意刺到。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惨白的手指僵硬扭动了一下,令人作呕的血肉蠕动声再次响起,掌心皮肤下的血肉如同沸腾般鼓起拉伸,一只造型古典却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黄铜怀表,竟硬生生从掌心翻涌的血肉中“挤”了出来。

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表壳缓缓滴落,阿列克谢用惨白僵硬的新生手指,笨拙地拨开沾血的表盖,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