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70(2/2)
“我在。”
宋清音费力地抬起手,掌心在他瘦削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生涩却带着安抚的意味,“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别胡说!”沈时安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瞪她,像只炸毛的兔子,“你要是……要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连想都不敢想。
从他的语无伦次里,宋清音大概拼凑出了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那一战之后,她经脉尽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所有的大夫都说那是必死之局,让沈时安准备后事。
他不信,背着她像个疯子一样闯进了神医谷。
他在谷口跪了三天三夜,磕得头破血流,才求得那位早已封针的谷主出手。
经脉是用极其霸道的药物强行接上的,代价是她这一身武功彻底废了,往后余生,这具身体都会比常人更加虚弱,稍有风寒便是一场大病。
“废了就废了吧。”宋清音听完,神色倒是平静得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掌。
想做的已经做了,这身杀人的本事留着也没用。能活着,已是这操蛋的剧情给她留的一线生机。
“对不起……”沈时安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眼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是我没用,若是那天我能快一点,若是那天我能……”
“沈时安。”
宋清音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上,“沈观澜死了,是我杀的。你没必要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世道本就烂透了,能活下来两个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也不需要沉重的忏悔。
她只需要眼前这个人,能从那场雨夜的噩梦里走出来,就像她一样。
沈时安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低下头,抓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侧,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温度。
“药凉了。”他声音闷闷的,“我去给你热一热。”
转身的时候,宋清音看到他悄悄抹了一把脸。
窗外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有些发懒。宋清音靠在软枕上,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鸟鸣,心底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活着,真好。
又养了三个月,宋清音才能勉强下地走动。
这具身子确实是坏了底子,稍微走得急些便会气喘,遇上阴雨天,接驳过的经脉处还会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像是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
浣花剑派的旧址上,新的殿宇正在重建。
宋清音披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手里捧着暖炉,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凉亭里,看着下方忙碌的工匠和弟子。
“起风了,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沈时安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熟练地将披风罩在她身上,系带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下巴,指尖微凉。
“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宋清音拢了拢狐裘,目光依旧停留在下方,“那些是天阙剑宗的弟子?”
下方人群中,有不少身穿天阙剑宗白色道袍的弟子,正帮着搬运木材和石料。他们干得很卖力,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卑微。
沈时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黯了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