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浣花剑派女弟子vs宿敌门派大师兄 71(完)(1/2)
这三个月,江湖上早已翻了天。
沈时安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没有掩盖沈观澜的罪行,反而将一切一五一十地写成罪己诏,昭告天下。
他把自己和天阙剑宗,赤裸裸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原本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瓜分天阙剑宗势力的门派,看着沈时安这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反而不好下手了。再加上沈时安虽然废了父亲的名声,但手中的剑却没软,雷霆手段镇压了几个挑事的刺头后,江湖上那些风言风语便渐渐转了向。
有人骂他大义灭亲是假,如愿掌权是真;也有人敬他是条汉子,敢作敢当。
但无论外界怎么评说,那些天阙剑宗的弟子们却是真心实意地在赎罪。他们羞愧于自家宗主的所作所为,只能拼命地帮着重建浣花剑派,希望能洗刷一点身上的污点。
“你其实不必做到这一步。”宋清音转过头看他。
沈时安站在风口,替她挡去了大半寒意。他苦笑了一下,眼神看着远处的群山,却没有什么焦距。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造下的孽,总得有人来扛。”沈时安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阿音,有时候我真希望……那天死在断崖上的人是我。”
宋清音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沈时安虽然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喝水的温度都要亲自试过,但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
他在怕。
怕她看着他这张脸,就会想起那个杀人如麻的沈观澜。毕竟,他们流着一样的血。
“沈时安。”宋清音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冷,“你过来。”
沈时安愣了一下,乖顺地往前走了一步。
“低头。”
他依言低下头。
宋清音伸出手,在那张俊朗却憔悴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直到把他捏得有些发懵,才松开手。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要是连这点都分不清楚,那天我就不该救你,直接一刀把你捅个对穿,让你去地下跟你爹团聚算了。”
沈时安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个被训懵了的大狗。
宋清音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浣花剑派也没你想得那么干净,若是没有我师父当年的贪念,也不会招来这无妄之灾。江湖本来就是一笔烂账,算来算去大家都得死。”
她这番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若是让那些江湖老古董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但沈时安听着,眼底的那层阴霾却奇异地散开了一些。
“阿音……”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蜷缩。
宋清音翻了个白眼,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抓得紧紧的。
“还有,别整天一副欠了我八百吊钱的样子。真要觉得亏欠,往后余生,你就给我当牛做马,好好伺候着。”她扬起下巴,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几分狡黠和鲜活的生气。
沈时安感觉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一路烫到了心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虚弱、却依旧像是一团烈火般的女子,眼眶有些发热。
是了。
她是宋清音。
是那个敢以命换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疯子,也是那个会在废墟里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晚的傻瓜。
她不在乎这世俗的眼光,也不在乎什么正邪黑白。
她只要结果。
“好。”沈时安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人的骨血融在一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哽咽,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风卷起两人的衣摆,纠缠在一起。
远处,新立起的山门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牌匾上“浣花剑派”四个大字,是沈时安亲手题的,笔锋苍劲,力透纸背,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吞,多了几分历经风霜后的铮铮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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